灰原哀是靠著聲音認出的人,而一直到那輛挎斗摩托駛近,她才看清了副座里鈴木園子的臉。
灰原哀看看鈴木園子,又看看站在人群當中江夏:“…”夜色這么深,離得這么遠,圍繞在身邊的干擾項又這么多…這個女高中生究竟是怎么一眼看到江夏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觀察力還真是可怕…
在她有點震驚的目光當中,挎斗摩托在兩人身前停下。
鈴木次郎吉跨在摩托上,隔著防風鏡朝他們笑了笑。
副座上的鈴木園子則摘下頭盔,噠噠跑下車,停在了攔住了一大群圍觀群眾的警戒線前,跟江夏招呼道:“走!咱們去博物館看,說不定還能遇上潛入博物館里的基德呢。”
說著,她又不滿地看了遠處的中森警部一眼:“居然把你這個名偵探攔在警戒線外面,這個笨蛋警察到底想不想抓基德啊!”…要是耽誤了名偵探和怪盜爭奪鈴木小姐的戲份,她饒不了他!
江夏今天特意沒去刷臉,畢竟他對中森警部“抓基德!”之類的要求不感興趣。比起這個,他更想找個不起眼的地方窩著,方便隨時掛機換號。
不過看了看熱熱鬧鬧的路邊,再看看一片寂靜的鈴木博物館,江夏沒有拒絕邀請,拉著灰原哀,跟鈴木園子一起來到了博物館前。
途中,鈴木園子又是往人群里一頓亂看,然后成功找到了拎著柯南領子的毛利蘭。
“我只是一眼沒看見,這孩子就又要往人堆里扎。”毛利蘭跟兩個同學抱怨:
“柯南這副喜歡亂跑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過來——這么多人,萬一有人沒看腳下,不小心把他踩倒…”
那等看完基德的表演回家,她就只能帶回去一張柯南餅了。
“小蘭姐姐,不會的!”眼看著她一路往糟糕的方向想過去,為了之后能單獨行動,柯南連忙指著旁邊,岔開話題,“那個是鈴木伯伯嗎?他看上去好年輕哦!”
這句話頗為有用,毛利蘭這才發現,自己忘了跟今晚的東道主打招呼。
她連忙放下柯南走過去,笑著對鈴木次郎吉道:“多謝您邀請我們過來。”
“小事!”鈴木次郎吉大手一揮,看向鈴木園子,“園子,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那個怪盜,大伯今晚就給你把他抓進監獄去!——但是在我們決勝之前,你和你的同學可不準搗亂。”
鈴木園子理直氣壯:“什么搗亂,我們可是來幫忙的。”
正說著,旁邊插進來一道幽怨的聲音:“天上那些直升機,是你安排的吧。”
幾人循聲回頭,就見一個唇上橫著一抹小胡子的中年警官,嗖一下閃到了鈴木次郎吉面前。
這個一遇到基德就像吃了炸藥的警部,抬手指向天空,憤憤道:“你把天上的位置全占了,我們的警用直升機都沒地方開了!——趕緊撤掉一些,我讓部下們把直升機開過來。”
鈴木次郎吉呵呵一笑:“這里不需要你們的直升機,基德不是在預告函里說過嗎,他要像‘海洋奇跡’一樣,步行前來。”
中森警部皺著眉頭:“所以呢?”
鈴木次郎吉:“眾所周知,人類沒法在天上行走,而基德在預告函里寫出的話,又一向都會實現——也就是說,他今晚會一改之前的風格,不再從天上過來,而是從地面步行走來。”
中森警部覺得他在胡說八道,但又好像有點道理。正糾結著,他忽然意識到不對:“既然你覺得基德要從地面過來,那你干嘛要在天上塞這么多架直升機?”
鈴木次郎吉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子,呵呵笑道:“當然是為了拍我的自傳電影了。”
中森警部:“…?”
沒多久,鈴木次郎吉就用事實告訴大家,他是認真的。
鈴木博物館的監控室里。
一架架屏幕呈現在四面八方,里面全都是各架直升機拍到的景象。
鈴木次郎吉美滋滋道:“這個房間怎么樣?——全方位無死角,保證能拍到基德落網的每一個角度,以及每一個瞬間。”
灰原哀實話實說:“很像電視臺的轉播車。”
鈴木次郎吉驕傲道:“哦?小姑娘知道的不少嘛,不過轉播車上才幾個鏡頭,我布置的攝像頭可沒那么少——除了直升機,這里還涵蓋了博物館內部100多個監控,只要站在這個房間里,博物館里發生的一切動靜,就全都沒法瞞過我了,哈哈哈哈哈!”
中森警部看著房間里密密麻麻的監控,卻忽然發現不對:“等等,博物館里怎么沒人?我剛才安排的部下都跑哪去了??”
“我讓他們出去了。”鈴木次郎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趕在他怒罵前攔截道:
“你這警官到底懂不懂基德?基德最大的優勢,就是能靠著換臉,頂替別人的身份。只要遏制住這一點,他就沒什么可怕的。”
他又示意了一下監控里空蕩蕩的博物館:“就像這樣,只要看到哪個畫面里有人,我就立刻放下隔斷門,把他困在房間里,來個甕中捉鱉——這不比你的那些人海戰術有用?”
江夏左右看了看,望向其中一個復雜的操控臺。
“沒錯,就是那。”鈴木次郎吉居然察覺了他的視線,這個兼具財力和科技的老爺爺陰險一笑,“每個房間的出入口,包括門和窗戶,都能從這里進行控制——只要今晚基德現身,他就逃脫不了被我抓獲的命運!”
中森警部蔫噠噠的:“…”這個囂張的老頭真讓人不爽,可他說的辦法聽上去好像又很有效…
鈴木園子也蔫噠噠的:“…”這不對吧。博物館里不讓走人,那她還怎么不小心撞上基德、被基德抓住當做人質、然后在即將被帶走的時候發現江夏千里奔襲趕來救她?
期待中的“名偵探為了可愛的女高中生大戰基德”,居然變成了“高科技老頭子大戰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