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是順著樓梯上來的,如果有人碰到肯定會避開,何況玩家感官敏銳,不至于連保安近身都發現不了…是保安沒有出現,還是已經出現了他們不知道?
正念頭紛雜之時,突然有腳步聲從樓上傳下來。
眾人頓時心神一凜,立刻朝旁邊閃避。
隨著腳步聲的逐漸靠近,一束燈光也從樓上慢慢移動下來,在燈光的照射下,處在安全門和樓道夾角的玩家們有些看不清保安的面容,只是能看到對方舉著燈按照一定的方向轉圈,簡單查看一圈后便繼續朝樓下走。
這才一個保安,還有兩個呢?
躲著保安走的玩家們沒有著急繼續往樓上走,果然沒一會兒,第二個保安從樓上走了下來,一樣的步調,一樣的查看方式,燈轉了一圈就走了。
前面兩道腳步聲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第三個保安,仿佛等著另一只靴子,然而不同于前兩個人,第三個保安是突然出現在宗蘭芝他們藏身的這層樓內的,燈光一下照在了樓道里。
只是光芒掠過的地方,只有浮動的灰塵。
提前轉移了地方的宗蘭芝等人即使成功躲避,也被這種突然襲擊驚了一下,生怕保安又一個閃現來到他們跟前。
好在只發生了一次,第三個保安就走了。
確定三個保安去了其他樓棟,宗蘭芝才通知還留在一住院樓的人小心,既要小心“夜間吃人的怪獸”,也要小心保安,雖然不確定被保安發現了會怎么樣,但夜里的三個保安明顯和白天不同。
保安走后,他們又回到了剛剛同伴失蹤的地方,幾番探查后,實在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痕跡,只好留下幾個人,其余人繼續往樓上探索。
只是宗蘭芝等人沒走多久,留下的幾人便開始出現頭暈流血的癥狀,其中一個人甚至直接暈厥過去。
察覺到不對的宗蘭芝等人立刻折返,卻只看到幾人靠墻而立,精神立刻委靡下去。
幾人的遭遇和之前莊禾三人一樣,沒有特別的征兆,只是一個接一個出現了頭痛,緊接著便是頭暈和流鼻血,最嚴重的也只是昏過去而已。
“晚上輪到綜合樓了嗎?”蔣科皺眉,“保護頭盔也沒用?”
“情況要比想象的糟糕得多。”蕭閱也道:“難道是人少才會觸發這種攻擊?”
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眾人心中就不免覺得奇怪了,兩次總計八人,只有蕭閱幸免了,難道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處,或者說避免了某種觸發規則?
蕭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的確沒有頭緒,她佩戴的道具和儀器甚至都不是最好的,走過的路、做過的事,同行的幾人也都重復過,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也有可能是巧合。”宗蘭芝道:“這種無差別攻擊未必就有特殊規律,但是要考慮一下人少的情況,這樣,盡可能六人以上一起行動,再看看情況。”
眾人沒有意見,這次沒有在原地留人,快速檢查完樓上之后就折回了地下室。
宗蘭芝嘗試聯系解小安,然而通訊儀完全沒有回應,不僅如此,停尸間的門也打不開了,任憑他們在外面如何努力,門板、墻壁都紋絲不動。
走出停尸間是通關任務之一,料想不會那么簡單讓人出來,不過這才進去多少人門就關上了,要是得有人通關才能重新開啟,那豈不是其他人只有完成另外兩個任務了?
“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看看吧。”蕭閱隊伍中的一名年輕女玩家葉念道:“巡邏保安去了那邊。”
不可能放著進入停尸間的人不管,于是蕭閱帶人留了下來,宗蘭芝只帶了五個人折返。
留在一住院樓那邊的玩家們情況也不太好,隨著病人們的活躍,病房內的情況也逐漸變得糟糕。
白天看著還有個正經模樣的醫院突然就變得老舊斑駁,一些地方隱隱還能看到血跡,仿佛是從墻壁中浸出來的,而且不知道來自誰的想象,樓棟內竟然有了穿墻而過的“幽靈”!
宗蘭芝幾人一回來就撞上兩個倒著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半透明的人影,好險來了個親密接觸,而當這兩個人影陡然變得扭曲兇戾并朝他們撲來的時候,幾人意識到即使是這種被幻想出來的“幽靈”也是能傷人的!
道具和儀器紛紛扔了出去,但卻沒有真正阻隔得了“幽靈”,反而因為躲閃不及,兩個幽靈分別從兩名玩家身體內穿過了。
它們沒有對人造成皮肉上的傷害,但兩個被穿體的玩家卻肉眼可見地變得萎靡起來,臉白唇干,兩腿發軟,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臉頰仿佛真的萎縮了下去。
旁邊的人趕緊把他們扶住,快速進了最近的病房。
但病房里也沒好到哪兒去,兩名病人趴在墻壁上偽裝蜘蛛,原本住在里面的那名玩家則趴倒在地,沒有任何外傷,身體看著也正常,卻昏迷不醒。
蔣科上去就給了人兩個耳刮子,力道之大,人臉立馬腫了起來,不過疼痛倒是真的起了作用,昏迷的人虛虛地睜開了眼睛,只是有點不太清醒,他直勾勾地盯著抓住自己的人,“我覺得我身體里缺點東西,你缺嗎?”
蔣科又給了他一耳光,“清醒一點,這是在副本,你能動能說的缺什么了?”
“可能是仁義禮智信,也有可能是良心…”
蔣科抬起頭來,“宗哥,打死他吧。”
“別說胡話。”宗蘭芝拿出針劑打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等了半分鐘,人這才算是真正清醒了。
揉著紅腫的腮幫子,男人瞪著蔣科,“你小子公報私仇,你等著,讓我逮到機會非把你臉打爛不可!”
蔣科哧了一聲,轉而去查看另外兩人的情況。
像是被“幽靈”吸干了精氣神的兩個玩家哆哆嗦嗦地靠在一起,嘴巴發抖地說:“好冷、好冷啊…”
蔣科只好把病床上的被子拿過來蓋他們身上,摸摸他們的額頭,“真是有點冷。”
“幻覺而已。”宗蘭芝拿出新的針劑,對二人道:“打了針就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