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這一步,孟書瑤已經是極為從容,成竹在胸。
在她看來,君逍遙就算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是這道神只念的對手。
而且就算退一步,君逍遙真有底牌手段,能抗衡這位拘仙宗大能的神只念。
那孟書瑤,也能夠足夠從容的帶走這些機緣。
聽到孟書瑤這無不含一絲得意的語調。
君逍遙臉色倒是依舊平靜。
「反悔?」
「君某可是很少有反悔的時候。」
「是嗎?」
看到君逍遙現在,依舊這般態度。
饒是孟書瑤,也是微微顰眉。
在她看來,君逍遙也未免有些油鹽不進了。
而且都眼下這般局面了,依然在逞強嘴硬。
想到這里,孟書瑤也是對著那道虛影神只念鄭重拱手。
然後抬起手腕,露出玉鐲道。
「拘仙宗的前輩,冒昧令前輩神只念復蘇。」
「晚輩得到了此信物,與此地有所因果。」
「還望前輩出手,助晚輩攔阻這兩人。」
在孟書瑤看來,她得到了這枚玉鐲,就能撬動因果,讓這位拘仙宗大能的神只念出手。
而這道神只念,面容模糊不清。
唯獨一雙仿佛能貫穿萬古的眸光。
落在了孟書瑤手腕的玉鐲上。
眼中流露出一縷莫名之色。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君逍遙。
頃刻間。
君逍遙便是感覺到了一種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
可想而知這位拘仙宗的大能,曾經修為強到了何種程度。
換做其他天驕來,根本就承受不住這位拘仙宗大能的一道目光。
看到這里,孟書瑤嘴角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然而,面對這尊實力恐怖到極點的古老神只念。
君逍遙神色間依舊看不見半點慌亂。
只見君逍遙漫不經心地一甩衣袖,一道流光遁出。
在君逍遙手中,出現了一塊流光溢彩,仙芒繚繞的令牌。
在令牌的中央,刻有兩個古字。
拘仙!
正是君逍遙從神秘釣魚佬那里得到的拘仙古令。
而當這拘仙古令出現的剎那間。
那道古老的神只念,身上磅礴的威壓猛地一滯。
那雙仿佛能貫穿古今的眼眸,也是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人性化情緒。
他死死盯著那枚令牌。
「嗯,你…」
孟書瑤看到君逍遙拿出一塊令牌。
她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而下一刻,在孟書瑤那近乎凝固的目光中。
那尊恐怖絕倫的神只念竟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緊接著。
那道古老虛影。
竟是緩緩躬身。
對著君逍遙恭恭敬敬,拱手一拜!
整個大殿。
頓時一片死寂!
看到這一幕,孟書瑤簡直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臉上的笑容。
徹底凝固。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然而,更加現實的是。
下一刻,那道神只念,竟是緩緩開口,嗓音仿佛帶著萬古滄桑之意。
「沒想到…」
「無盡歲月過後。」
「吾竟然還能再見到,吾宗的宗主之令。」
這道神只念,不是向君逍遙拱手。
而是向他手中的令牌拱手!
這番話,如同一記無形的雷霆,狠狠轟入孟書瑤的腦海中,讓她徹底傻眼了!
宗主令!
這君逍遙,竟然擁有拘仙宗的宗主令!
這是何等的因果!
她原本以為,云昭雪擁有玉鐲,才是與此地有著莫大因果之人。
她機關算盡奪走玉鐲,便能掌控一切。
可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當代的君家公子,竟然擁有拘仙宗的宗主令!
真正與這方拘仙宗遺蹟有著天大因果的,不是云昭雪,而是君逍遙!
「不…這怎麼可能!」
饒是以孟書瑤的心性,都是有一瞬的恍惚。
她這般機關算盡,卻反倒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君逍遙擁有拘仙宗宗主令這等因果之物。
就意味著,這位拘仙宗大能的神只念,根本就不會幫她!
孟書瑤倒也不愧是心機深沉之輩。
在短暫的震撼與呆滯後。
她瞬間清醒過來。
明白現在的情況,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
她毫不猶豫地一咬牙,直接祭出了一張散發著空間法則波動的古老符篆!
嗤啦!
一道銀白色的空間裂縫瞬間將其嬌軀包裹。
孟書瑤甚至連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虛空遁走而去,徹底消失不見。
而在遁走前,她的目光,深深看了君逍遙一眼。
像是要將他的面容身影,死刻在腦海之中。
因為君逍遙。
是少見的,讓她都吃癟的男人。
看著孟書瑤果斷遁走,君逍遙眸光微閃。
此女倒也果決。
而且孟書瑤聰明的是,她并沒有帶走任何一樣機緣。
因為她知道,她如果不帶走任何東西。
君逍遙或許還不一定會麻煩出手留下她。
但她如果想要帶走什麼東西。
那哪怕再麻煩君逍遙也一定會追殺到底。
「她一向這般精明。」
云昭雪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輕輕搖頭道。
君逍遙倒也沒有在意,只是淡淡收回了目光。
現在他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
君逍遙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令牌。
然後又看向上方那尊神只念虛影,平靜開口問。
「前輩,這塊令牌,是你們拘仙宗的宗主之令?」
那神只念虛影道:「不錯,此令正是我拘仙宗唯一的宗主令!」
「乃我拘仙宗宗主身份之象徵。」
「持此令者。」
「便是宗主。」
君逍遙眸光微動。
他的腦海中。
瞬間浮現出那個戴著斗笠的神秘釣魚佬。
君逍遙心思微動。
莫非還真被他猜中了。
那位身份背景都極為神秘的釣魚佬,就是拘仙宗的末代宗主?
想到這里,君逍遙也是微微拱手道。
「前輩,實不相瞞,此令也是一位神秘前輩交於晚輩的…」
「那位神秘前輩,莫非就是拘仙宗的末代宗主?」
君逍遙也是沒有什麼隱瞞,將一些情況都告訴了那神只念。
聽完後,神只念虛影沉默許久。
然後緩緩說道。
「吾拘仙宗,竟然還有人留存嗎?」
「若這樣的話,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神只念發出感嘆,帶著一種滄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