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君逍遙揭穿她穿越者的身份后。
禪紅妝心里,便是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君逍遙,會不會也和他們一行人一樣。
是所謂的命運虛無者?
“嗯?”
君逍遙聽到這話,轉首,神色不變。
“此話何意?”
“沒什么,只是覺得公子的想法,思維,眼界,和這方世界的人感覺有些不同而已。”
禪紅妝本身就心思敏感,城府很深。
再加上女人的直覺。
讓她感覺,君逍遙和這個世界的其他土著,都不一樣。
那種眼界與思維,超出了某種極限。
君逍遙眸光暗斂。
這禪紅妝,的確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聰明的女人很讓人喜歡。
但聰明過頭的女人,反而會有些麻煩。
“等之后有空,我倒是想了解一下,你們那一方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君逍遙淡然一笑,說完也是遁空而去。
禪紅妝微微恍神,眸露思索。
君逍遙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這也只是禪紅妝心里忽然冒出的想法而已。
連她自己都沒有絲毫證據。
可能是君逍遙太過聰明了,什么都知道。
感覺像是看過劇本一般,所以才讓她產生了這種感覺。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如果連君公子,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他究竟來自哪里?”
“這樣的話,整個世界觀到底是怎樣的?”
“莫非真有所謂的平行宇宙,還是說,有著不同的文明存在?”
“而我所在的玄機星,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文明?”
禪紅妝一時之間,心里想了很多。
不過她轉而搖了搖螓首。
現在想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沒有絲毫意義。
她需要的,是在這個世界立足,變強,掌控自己的人生和命運。
而君逍遙,是她必須要把握住的人。
在此之后的十余天里。
始源界中,也是逐漸恢復了平靜。
在君逍遙宣布了葬王之墓的所有權后。
其余任何勢力天驕,也是沒有人再敢染指。
而整個葬王之墓,共有十八層,范圍也是極廣。
各種機緣非常多。
以云族眾天驕的人手,短時間內,也難以搜尋干凈。
這可以說是幸福的煩惱了。
君逍遙自然沒有時間浪費在這里。
他將那枚掌控整座大墓的黑色符文,交給了云畫心。
“有了此符,這座葬王之墓內的所有機緣,你們都可以慢慢搜尋。”
“那公子您…”
云畫心,云墨軒等人都是看著君逍遙。
“我再隨便逛逛。”君逍遙道。
他自然沒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這里。
畢竟他來這離淵天河的目的,可是為了殞神島。
云畫心等人也知道,君逍遙有自己的計劃。
他們自然是不能耽誤君逍遙的時間。
之后,云族一眾天驕,繼續留在葬王之墓搜刮機緣。
君逍遙一人,獨自離開了始源界。
在始源界外虛空。
君逍遙目光遠眺,似乎看向了離淵天河深處,一座廣袤無垠的島嶼。
“被困殞神島中的那些附庸勢力,究竟有多少。”
“而且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他們又是什么態度…”
君逍遙向來是不太相信人心的。
人心是易變的。
就算是曾經再忠心于君家的勢力。
在過了如此漫長的歲月,無人來救他們之后。
那種忠心,還能不變嗎?
君逍遙不會先入為主猜測什么。
但他也不會抱有絕對的期望,指望那些殞神島上的附庸勢力,還百分百忠誠于君家。
如果忠心,那自然好,君逍遙也愿意幫他們脫困。
如果不忠心,君逍遙也無所謂,不會強迫什么,好聚好散罷了。
心中暗想著,君逍遙步履一邁,身形瞬間消失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
在離淵天河中,某一顆極為幽暗的星辰之上。
有著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盤坐在這顆星辰上。
其中的一位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線條如鐵澆鑄而成。
赤著的上半身,遍布深紅色的紋路,仔細一看,如同巖漿一般在流動。
他黑發披散,五官冷硬。
一雙眼瞳中,仿佛燃燒著地獄之火。
口鼻呼吸之間,甚至都帶著一種血腥與熾熱的氣息。
他的背后,還背著一柄沾染著斑斑血跡的戰刀。
不知有多少強者生靈,殞命在這血色戰刀之下。
而一旁的女子,一身如夜黑衣,身形纖細。
五官精致,卻帶著一種蒼白的病態。
最主要的是,她整個身形,如影似霧一般,帶著一種半透明般的虛幻之感。
這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像是在此調息。
而不過多時。
虛空之中。
一位身著森白長衫,手持一柄白骨扇的男子,突兀浮現而出。
這位男子,面目看上去倒是很年輕。
看上去像是個世俗中的讀書人。
只是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森氣息,沒有活人感。
“白骨書生。”
這一男一女目光皆是看向這位名叫白骨書生的男子。
“黃泉縫尸者,沒了。”白骨書生搖著手中的白骨扇道。
“嗯,怎么回事?”魁梧男子露出驚訝道。
一旁黑衣女子則道:“黃泉縫尸者可是黃泉殿的杰作,怎么可能損壞?”
他們兩人,之前一直都在修行,并沒有注意到什么消息。
白骨書生搖了搖頭道:“黃泉縫尸者的確是我黃泉殿好不容易才研究出來的實驗品。”
“可惜,它應該是被那君逍遙解決了。”
在地府之中,共有十殿。
而地府的那些實驗品,有些是不同的殿,各自研究出來的。
也有一些,是一些殿合作研究出來的。
而黃泉縫尸者,就是黃泉殿所研究出來的,實力極強的實驗品。
“君逍遙?他竟然在離淵天河?”魁梧男子震動。
君逍遙如今在地府,絕對是香餑餑。
很多地府之人,都想對付君逍遙。
但君逍遙本身實力,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在外界,又有云族等霸族護著,難以讓大人物出手針對。
“如果能擒下君逍遙,那絕對是大功一件,會得到難以想象的賞賜。”
“我們在各自殿內的地位,也絕對會成為核心。”
那位女子有些意動。
這位白骨書生,來自地府的黃泉殿。
而魁梧男子,名叫羅葬,來自地府十殿之一的阿鼻殿。
至于黑衣女子,名叫幽綾,來自十殿之一的幽魂殿。
“連黃泉縫尸者都敗了,你覺得我們能對付得了君逍遙嗎?”
“就算三人聯手,想要拿下他,可能性也并不大。”羅葬皺眉道。
阿鼻殿,乃是地府十殿中,戰意殺性極重的,無所畏懼。
連出身阿鼻殿的羅葬,都這樣開口。
可見在地府眼中,君逍遙絕對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幽綾聽到這也是微微沉默。
她也明白,自己想的有些簡單了。
“可惜還沒到仙土,若是等君逍遙到了仙土。”
“以我們地府在仙土中的力量和陣容,足以給那君逍遙造成大麻煩。”羅葬道。
“可到那時候,功勞就不歸我們了。”幽綾蹙眉道。
“非也。”白骨書生微搖白骨扇道:“我們當然有機會對付他。”
“哦?”羅葬和幽綾,目光都是齊齊看向白骨書生。
“殞神島。”
白骨書生微微一笑,給人一種滲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