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累了,所以什么時候才回去?”
寇圖爾接過了話題。
李敏自己都不怎么在意這件事,那么滿足了好奇心之后的他們自然也不需要在意下去。
“一會。”
布爾凱索給了個看上去就很敷衍的回答。
寇圖爾想要回去的地方大概不是單純的在說圣山,更有可能是在說那份屬于亡者的永眠。
老實說布爾凱索是不太希望自己熟悉的這些伙計都一個個沉睡的。
但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他去決斷。
要是連別人的自由意志都要插手,那布爾凱索的人性就顯得有些淡漠了。
雖然人有時候也會做出類似的事情,但那不叫尊重,而是掌控。
“我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睡覺了。”
寇圖爾瞇著眼睛說道。
毫無顧慮的睡眠是一種作為人的需求。
而這些先祖之靈在被喚醒的時候就已經距離人類很遠了。
“還有幾個人的愿望來著。”
布爾凱索說著看了眼在不遠處站著沒說話的弗蘭克。
布爾凱索在亡者的國度之中稍微翻找了一下,然后抬起了頭:“弗蘭克,你的家人已經在家里等你了。”
弗蘭克先是愕然,然后就是狂喜。
他在接到死亡的指令來到這里的時候是做好了犧牲自己一切的準備。
畢竟他和死亡之間有過協議,雖然后來的死亡好像對這份協議有所忽視。
但是當死亡要求他行動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家人依然是被死亡作為威脅他的手段。
雖然用人質威脅這種手段有些上不了臺面,但是他也沒忘記自己是和死亡有過約定。
為死亡做事,他的家人得以在他身邊陪伴。
而他才是違約的那個,甚至還破壞了死亡的訴求。
老實說做出這樣的決定并不輕松,但當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經在家中等他之后,他克制不住喜悅的心情是值得體諒的。
“至于死亡…她倒是不會消失,只是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了。”
布爾凱索幽幽地說道。
他沒打算用幫自己的朋友除掉債主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
但他也不會看著自己的朋友在面對絕望時,明明有能力做點什么卻什么都不做。
大多數奈非天做事都講究對與錯,但在不影響公平的情況下稍微偏向自己人一些也正常。
布爾凱索愿意幫助自己的朋友。
最開始他和死亡的沖突更多的也是因為他明明可以救回兩條生命,而死亡卻在他行動之前就收走了那兩個靈魂。
但現在,那兩個靈魂作為人重新活了過來。
弗蘭克也明白這一點,他沒有追求家人們的永生不死。
他也對成為超凡者沒有特別多的執念。
或許等到他和家人們都垂垂老矣的時候,他會對壽命產生追求。
但現在的他可沒有這種想法。
“薩諾斯,馬薩伊爾的信徒。”
布爾凱索忽然開口道。
作為奪魂者一員的滅霸忽然就出現在了這里。
“我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出現在這里,之前我的意識一片空白。”
滅霸表現的很坦然。
至少在對待強者的時候,滅霸從未少過尊敬。
“我想問問你要如何解決資源和人口的沖突。”
滅霸問道。
這是他曾經的核心目標,雖然其中也有幾分用生命的死亡去取悅死亡的意圖。
但維持他眼中的平衡才是重點。
“我一直有些好奇,是什么讓你產生了消滅一半人口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想法?”
布爾凱索撇了撇嘴。
他不太喜歡滅霸,滅霸是那種十分典型的偏執狂。
但布爾凱索不否認滅霸這個家伙所具備的從來都不僅僅是力量。
智慧在他的身上一樣具備!
但就是這樣一個家伙,居然產生了消滅一半人口就可以延續宇宙存續的想法…
這挺離奇的。
消滅一半的人口,而不是限制人口只能增長到原本的二分之一。
以生命誕生的速度來看,滅霸的做法能比原先多出多少年?
雖然不是每個星球的生命都像地球人一樣繁衍迅速。
但就以地球人的標準看,沒有限制的情況下可能不用三十年就會恢復一開始的人口數量…
滅霸的做法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無限寶石布爾凱索也得到了,限制人口增長的上限這種事情無限寶石是可以做到的!
那玩意像是一個本世界的權限代表,也是一個規則修改器。
修改規則的確是需要一點代價,但那份代價和修改的難度關聯不大。
用無限寶石創造一頓晚餐和殺死一半生命的難度沒有多少差異。
雖然現在無限寶石什么都做不到了,畢竟這個世界已經是布爾凱索所掌控。
原本的權限修改器自然也失去了效果。
“因為死亡。”滅霸說道:“亡者的數量可以取悅死亡,而死亡也可以限制生命的數量。”
滅霸給出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解釋。
生命和死亡本就是一體的,如果死亡愿意插手干預那倒是能夠直接限制生命的數量。
只是這還是有點多此一舉的感覺。
布爾凱索有些不想和滅霸繼續說話了。
“馬薩伊爾應該留給你了一些東西,現在還沒有到可以說的時間嗎?”
李敏開口道。
馬薩伊爾這個家伙既然應該是一個知情人,那他也就沒有理由不解釋。
在原本的世界時,他不需要向他眼中無關輕重的犧牲品解釋可以說得過去。
但既然終結永恒之戰的機會已經產生,馬薩伊爾不應該始終對此隱瞞。
李敏有理由相信馬薩伊爾在察覺力量無法勝過布爾凱索之后就有了其他準備。
一條路走到黑的做法,怎么看也和智慧沒有多少牽扯。
“還得等等,等到…布爾凱索重新見到馬薩伊爾并且親自詢問的時候。”
滅霸的回答讓奈非天們有些牙疼。
“布爾凱索,你打算把馬薩伊爾拉回來?”
海拉伯神色古怪地問道。
“看上去布爾凱索好像有不得不帶回馬薩伊爾的理由,但是我想不明白。”
寇圖爾開口道。
“沒那個可能,馬薩伊爾是敵人,即便現在可以隨手捏死,我也不想看到他惡心自己。”
布爾凱索面無表情的說道。
誰會把給自己添了一路堵的家伙重新弄到眼前?
曾經的仇恨不是虛假的,寬容也不該用在這種生死仇敵身上。
或許有人真的可以那么寬厚,但布爾凱索不是!
“或許是另外的意思?”
李敏眼神有些古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