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紙扎人晉安話落,就見在赤紅色的深坑里,一捧赤紅土壤原地隆起,然后變作秀發盤起,衣衫不整,露出大片胸脯、大腿的女子。
女子看著紙扎人晉安手里的黑色藥丸,張開口嘴,發出一聲撕裂尖叫。
多虧了紙扎人晉安沒有頭顱,要不然這一下,指不定要受耳聾傷勢。
女子手掌陡然變作很刺目,抬手朝地面猛的一按壓,一團空氣被擊散,被狠狠拍入赤紅色的地下。
剎那間,地面劇烈搖晃,漫天塵土飛揚,然后就見一條碩大無比,渾身赤紅色,散發高溫的土龍,已經飛撞上近在咫尺的紙扎人晉安。
大量赤紅色高溫泥土猛的爆炸開,宛如一條土龍張開猩紅血盆大口,將紙扎人晉安整個吞沒下去。
全身都被包裹進了赤紅色土龍體內。
與之同時,女子身影疾閃,就如鬼魅一般,已經瞬間出現在紙扎人晉安身后,手中那柄侵染鮮血的小刀,刺了出去。
朝著紙扎人晉安胸膛位置刺去。
轟隆!
土龍爆裂開來。
哪知,女子這一刀子刺了個空。
土龍體內并沒有紙扎人晉安的身影。
第七十二變!
第十八變!地行術!
紙扎人晉安反其道而行之,他的身影居然出現在了女子身后,一雙手掌各結一門雷神拳意,雙拳狠狠拍中女子頭顱。
腳下地面猛然爆炸開來,同時還伴隨有比冬雷還響徹的雷霆炸裂聲音,然后就見女子頭顱被紙扎人晉安當場拍碎裂了。
腦漿,尸血,腐肉,筋膜,碎骨,攪混拌合在一起,好好的頭顱變成了血肉模糊。
本應完整的頭顱變成了不成人形的狹長形狀,實在血肉模糊,丑陋至極。
女子并不是活人,她不知曉疼痛,被紙扎人晉安偷襲成功后,她立馬轉身反殺向紙扎人晉安。
紙扎人晉安再次施展第十八變地行術,從原地消失,讓女子的刀子攻擊落了個空。
下一刻,紙扎人晉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女子身后。
這次他再次以雷神拳意轟擊向女子后背。
不過,這次女子有了防備,攻擊落空后,人竟也原地瞬間消失,令紙扎人晉安這一次攻擊也落了個空。
隨后,就見場中人影不斷變幻,地行術與邪魅妖影,在場中不斷變幻,不斷來回攻防,打得有來有回,虛空中,轟轟轟爆炸聲不斷。
紙扎人晉安有被女子攻擊到。
女子也有被紙扎人晉安攻擊到。
但是,紙扎人晉安占據了優勢,他身為武道人仙,尋找武器根本無法刺透他肉身,難以無法傷到他,所以女子的攻擊幾乎都成了無用功。
反倒是紙扎人晉安的雷神拳意、神道拳意、古字九字真言,每次攻擊出,都能令女子身體遭受創傷一次。
兩人在短短瞬息間,就交手了近百回合,女子身體經過多次受創,已經血肉模糊一片,難以看出人形了。
此時的女子,哪里還像個女子,倒更像是個妖怪邪魅了,手腳幾乎全都炸裂成肉團。
“你雖然比小女孩強。”
“但是你還是太弱了。”
“如果不是第四境界后期巔峰,你們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弱。”
“太弱了。”
紙扎人晉安經過百個回收交手,已經清晰掌握到女子的戰力,搖搖紙扎人頭顱,語氣里盡是失望。
“看來想要對我出手的那個人,還并未清楚掌握我的境界,以為我就是個普通第四境界,竟派了你們這兩種邪祟來坑殺我。”
“假如我今日我把你們兩個斬殺在陰間里,那個人下次會提升對付我的難度了吧。”
“我本來想開口詢問你,是誰派你們來對付我刑察司的,但是你是邪祟,只知道奉命行事,不懂人間的人情世故,問你也是白問。”
紙扎人晉安說完,他元神出竅,觀象出了北極四圣翊圣真君,然后一把祭出北極四圣翊圣真君的帝鐘法寶,隨著帝鐘鈴鐺一晃,有大道宏音散發。
帝鐘才震,萬圣齊臨,神光赫赫,一炁分萬神!
此大道音律就連陽間那些元神高手都難以抵抗,就更別提對上這些亡者陰魂了,那是有勾魂奪魄的致命用途,當即就令女子頭痛欲炸,嘶吼起來。
北極四圣翊圣真君手持帝鐘,頭戴昆侖,行繞天下,搜提鬼神,化作了無邪不斬,何鬼敢當的北極翊圣黑殺元帥,以帝鐘上方劍身手柄為兵刃,毫無阻擋的輕松刺入女子身體內。
女子當即吃痛大吼,她還想要反抗,但是身體被帝鐘刺中,失去了所有反抗力氣,只能被帝鐘上的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三清氣息強勢鎮壓,不能動彈。
帝鐘是道教里重要的降妖伏魔法器,有神鬼咸欽之威,女子被帝鐘刺傷的不久后,身子就潰爛消弭,原地消失不見,塵歸塵,土歸土了。
大道感應!
陰德三百萬!
陰德九百萬!
“嗯?”紙扎人晉安收起元神與帝鐘,再次以肉身出現陰間,他驚咦一聲。
隨后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原由。
那三百萬陰德,應該就是小女孩的了。
只是普通的第四境界,倒也符合他的預期,畢竟對方實力天低微了,對方構不成威脅。
哪像眼前的女子,稍微構成些威脅,論移形換影的速度,稍微能跟上他了。
隨著紙扎人晉安滅殺了這兩個邪祟,此地幻境也消失了,重新變為木板棧道,前后一片黢黑,看不見來路與未來。
紙扎人晉安抬頭看了眼木板棧道的前方,隨后,他身影一躍,原地消失,身體已經飛躍上懸崖頂部。
這條木板棧道早就被前人不知道探索過多少遍了,里面即便有機緣,也早已被人索取一空,所以才會打造成旅游觀光之地,供世俗百姓游覽用。
所以,他也就無心探索這個木板棧道了,既然事了,他也就轉身離開了。
當紙扎人晉安來到懸崖頂部后,拿出三張八卦護身符,放出張巍山師兄弟三人。
紙扎人晉安并未封禁符箓,里面的張巍山三人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清楚感知,清晰掌握到了。
三人甫一出來,當即就對紙扎人晉安躬身行大禮,感激不盡道:“多謝指揮使大人的出手相救!”
“指揮使大人玄功莫測,天下第一!”
“指揮使大人天下無敵!”
對于三人的恭維話,紙扎人晉安只是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然后說道:“既然陰間已經事了,我們就先回陽吧,陽間還有不少事等著我們去處理。”
“好的,指揮使大人。”張巍山三人點頭。
之后的回陽返春就很簡單了,紙扎人晉安從五臟道觀的那口千年黑棺醒來,然后找到老道士要來頭顱,然后飛天返回刑察司。
李胖子、于副指揮使等人見到晉安返回,都是目露喜色,與此同時,已經成功回魂返陽的張巍山三人,也從各自房間走出來,來會見晉安。
晉安接下來說出一件沉重事,嘆息道:“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試著去陽間臨崖街找過陳智筠五人的尸體下落,但是毫無結果,恐怕五人的尸體已經被毀…”
“哎。”
隨后,晉安談起了他這趟陰間行的大致經過,當他談到親眼在陰間里見到陳智筠五人成為迷魂,錯過投胎轉世機會時,李胖子、于副指揮使幾人再也忍不住落淚,一個個哭了起來。
陳智筠五人失蹤這么久,大家為了尋找五人,傾盡所有,其中感情沉浸更是難以言表。可當聽到五人都已經身死,這個結果最終還是讓大家這幾天憋著的心理破防,痛哭流涕出來。
“晉安道長,你幫幫他們吧,幫幫他們投胎轉世,重新做人!”李胖子流著眼淚鼻涕,痛哭看著晉安。
“指揮使大人,求求你幫幫他們吧。”其他幾人全都單膝下跪,請求晉安出手相助。
晉安單手虛扶,就將幾人的身影全都扶了起來,他鄭重說道:“陳智筠五人的后事,我都已經想好怎么處理了。”
“我雖然不能讓他們起死回生,但是也能讓他們短暫‘起死回生’,了卻生前事,再安心去轉世投胎。”
隨后,晉安一拍腰間人胃袋,從中取出他來時路上已經買好的紙扎人材料,竹塊、篾條、木棍、剪刀、顏料、漿糊等,然后以《收尸錄》手法,制作出五個足以仿造真人樣子的紙扎人。
這五個紙扎人,全都是按照生前模樣捏造的,正是陳智筠、郭子豪、良子、阿青、蘇瑋五人。
“哎。”
“諸位,這次我助你們暫時‘起死回生’后,你們回去后好生孝敬父母,尊愛妻子,呵護稚童,你們好生處理好生前事,不留遺憾后,就好生重入輪回,投胎轉世吧。我會為念誦《度人經》,為你們撫平輪回路上的一切險阻坎坷。”
晉安說完,就動用了七十二變里的第八變趕尸術。
下一刻,那五個紙扎人身體從平板上復活,起身,他們先是迷茫看看四周,當看到晉安與李胖子等同僚時,一個個喜出望外,急忙起身與大家好相聚。
經過一番久別重逢的相聚,隨后,五人陸續離開,去處理身前事了。
看著五人離開刑察司,一路送到刑察司大門口的李胖子,再也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出來。
晉安也是心情沉重,拍了拍李胖子肩膀,以示安慰。
“晉安道長,你不是說你沒查到是誰來害我們刑察司嗎,但我李胖子已經有了一個人物猜想,不知道當說不當說!”李胖子突然狠擦眼淚,臉上表情有些扭曲,那是憤怒到極點的扭曲。
晉安點頭,問:“你猜到了誰?”
李胖子兩手抱拳道:“我這個猜測的人,身份有些不同凡響,晉安道長請先寬恕我無罪,我才敢說!”
晉安皺眉道:“李胖子,你我都是自己人了,你有什么話就盡管說,我對你向來很放心。”
李胖子咬牙切齒的報出了三個字,說道:“新國師!”
然后繼續咬牙切齒的解釋說道:“晉安道長你不是說,前幾日上早朝的時候,新國師突然向圣上提議,讓我們刑察司加緊盯梢京城里的那些地道溝渠嗎?”
“按理說,這事還輪不到新國師提議,根本不管他的事。”
“即便新國師要提議,也大可以私底下與你交涉溝通,無需親自稟報圣君,讓圣君定奪這事。”
“新國師之所以要當著圣上,當著早朝那么多文武大臣的面,親自提議這件事,無非就是想看我們刑察司出事,他好插手我刑察司或是有別的安排。”
“畢竟刑察司一下死那么多人,此事定然瞞不住京城里那么多眼線,大理寺、御史府,隨時都想辦法治我們,這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好機會。”
李胖子憤慨說道:“所以,我才斗膽猜測一定是新國師在想辦法害我們。”
“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刑察司出事,他好取而代之。”
當聽到李胖子提到新國師三個字時,晉安目光閃過一絲贊許之色,待李胖子講完后,晉安拍了拍李胖子肩膀,由衷夸贊道:“李胖子,即便我以后離開刑察司,這刑察司有你在,也定然沒落不了。”
說完,晉安轉身朝刑察司內走去。
李胖子聽完晉安的話,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追上去。
“晉安道長,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你要離開刑察司嗎?”
“你要去哪里?”
晉安沒有回答。
李胖子又追問幾句,見晉安沒有回答,他轉而問起另外一件事,說道:“晉安道長,我剛才提到新國師時,你臉上一點都沒有驚訝或意外,你是不是也想到了新國師?”
這次,晉安終于應聲了,輕微點頭道:“嗯。”
李胖子憤憤不平道:“我們都想到一塊去了,我就知道是新國師在害我們。”
“想取而代之我們刑察司。”
晉安走在前方,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和新國師雖只見過幾面,但在見第一面時,我們就已經相互記恨上了。”
“他這次應該不是對刑察司出手,而是對我個人出手的。”
“想通過刑察司掰倒我。”
聞言,李胖子驚呼一聲:“什么!晉安道長你和新國師結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