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些群英里哪一方勢力的情緒最激動,莫過于天師府了。
因為天師府的利好消息,眾人都已經說出來。
天師府怎能不激動莫名。
對他們而言,五光十色異地里出來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天師府的八景門三元老。
這事足以轟動三界,引發人間軒然大波,極有可能自今日起,天師府的地位恐怕要攀升幾層高度了。
倘若姜家老祖、離火老人、破軍侯三人精益求精更上一層樓,以后就不是玉京金闕稱雄第一了,而是他們天師府執牛首,號令天下群雄了!
現在想想就激動難耐,天師府的人全都目光凝重望向五光十色異象那邊。
此刻,八大陰間大魔,大魔猿、人形神秘神魔,也全都挺立身軀,摒棄放松姿態,全都一眼不眨的盯著五光十色異象。
只要有人出來,這些陰間大魔就決定強搶異寶。
這次異寶出世,能夠引來這么多陰間大魔窺視,足以說明此地出世的異寶非同凡響了,對陰間大魔們有著極大誘惑,就算是以身犯險來蹚這灘渾水也在所不惜。
黑佛大魔、九頭巨魔、擎天大魔、龍蜈大魔、龍象大魔、人猲鎮墓獸大魔、九嬰大魔、新郎官大魔開始異動了。
黑佛大魔化身四大佛門天王,圍困住五光十色異象,這正是五大惡業的化身。
五大惡業分別是貪、嗔、癡、慢、疑。
那四大天王,分別是貪天王、嗔天王、癡天王、慢天王。
疑,是疑神疑鬼,是種在每個人心中的邪見念頭,深藏在每個人的心頭,疑天王就是每個心中的執念,惡念。
九頭巨魔也是身影一分,化作九尊龐然大物陰間大魔身影。
然后碩大頭顱上的單只獨眼,全都一眼不眨的直勾勾盯著五光十色異象,手中籠罩起大片大片黑惡霧靄,有惡念在蠢蠢欲動。
看這架勢是不管出來者是誰,九頭巨魔都要擊殺,強勢霸占搶走異寶。
然后是身影最高大,宛若通天般高的擎天大魔,一雙可以籠罩地域的蒼莽大手,有強芒勾動,爆發絢爛光澤,朝向五光十色異象。
龍武大魔、龍象大魔等陰間大魔,也是異動連連,目光一眼不眨直盯五光十色異象。
嘩——
隨著五光十色異象一陣浮動,終于有一人走出來。
“等等這…”
“怎么會是他!”
人群一怔,集體愣住了。
這一刻,許多人都如遭棒擊一般,感覺暈頭轉向,精神恍惚,全都宛如丟魂一樣看著五光十色異象方向,臉上寫滿不可置信與驚駭欲絕。
“為什么會是他!”
“他不是進入的人里,實力最弱,沒有得到陰間大魔醍醐灌頂的唯一一個人嗎!”
“我不姓陳!居然是這個人第一個出來!”
轟隆!
人群爆發轟然驚呼聲,所有人都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看著走出五光十色異象的那個人。
那個沒有頭顱,脖子上空蕩蕩,身著血經衣袍!
那個外觀形象比陰間惡鬼還更像人憎鬼厭的惡鬼一樣!
此番形象,可不就是無頭晉安嗎!
此刻,所有人全都感覺神經錯亂,內心如千萬鬼魂抓撓,露出不敢置信與驚駭欲絕表情。
而這些人里,神情最復雜,最難看的,莫過于天師府了。
前不久,他們還在抱有幻想,天師府八景門三元老坐擁諸多天時地利人和條件,必定是最有希望爭奪到異寶,最先走出五光十色異象的人…可是現在,血琳琳的現實擺在眼前,最先出來的居然是“我不姓陳”!
而天師府的八景門三元老,身影至今未可知,生死不知。
這怎能不叫天師府心情復雜到極點,心中有千萬言語要訴苦,到最后卻發現無處可訴。
因為四周全是各方勢力的人馬。
必須要控制性情。
不能自由發泄。
他們只能把心中諸多心緒吞入腹中,比忍氣吞聲還忍氣吞聲。
而這些人里,最興奮莫名的,莫過于荀學士、史官等人了。
荀學士、史官等康定國朝野老吏,有著文曲星元神的一眾無頭晉安老友們,當看到最先走出五光十色異象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忘年交好友“我不姓陳”時,都激動到熱淚盈眶了。
接著是都轉為喜悅大笑。
為無頭晉安的相安無事,為無頭晉安的強絕實力而振奮,大笑出聲。
就連七仙女看到無頭晉安平安出來,也是下意識松了一口氣,這個細微動作,連她們也沒有察覺到。
否則七仙女又要暗恨自己不爭氣了,居然為了口無遮攔的小道士,心系緊張。
“不愧是我們認識的小道友,哈哈哈,這次重逢后我定要摸摸小道友的無頭脖子,就算小道友不讓我摸也定要放下臉皮,厚臉皮摸上一摸。”
“就沖小道友的這份實力,萬人不可敵的強絕實力,多摸一摸定然也能增加我氣運,為老頭子我帶來好運。”
荀學士、史官中斐然感觸,都說要摸一摸無頭晉安的無頭脖子,兩人說完對視一眼,忍俊不禁的大笑出聲。
他們這次初來到畫尸窟,見到無頭晉安的時候,就曾提過要摸一摸無頭晉安的無頭脖子。
但可惜沒有摸到。
想不到兩人對此事還是念念不忘,現在又提及想要摸一摸無頭晉安的無頭脖子了。
兩人都是被自己的言行惹到忍俊不禁笑出聲。
千丈外的人群,表現各異,喜愁不一,而這邊的陰間大魔,在無頭晉安出來的剎那,就動手爭奪了。
誰都想爭搶無頭晉安,所以出手毫不客氣,沒有留情分。
就見黑佛大魔、九頭巨魔、擎天大魔,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全都全力催使各自手段,轟然抓向無頭晉安。
三尊陰間大魔不管無頭晉安死活,它們只想爭搶到無頭晉安。
人間走陰的人,落在這些陰間大魔眼里,猶如螻蟻蚍蜉般渺小,任憑自己斬殺,無需動用過多念頭。
接著是龍蜈大魔、龍象大魔、人猲鎮墓獸大魔、九嬰大魔,也緊隨而來,抓向無頭晉安。
而新郎官大魔倒成了速度最落后了。
實際上,這幾尊陰間大魔的出手速度,并不是相差太多,幾乎就是做到了同時出手,只是,黑佛大魔、九頭巨魔、擎天大魔略快一籌。
無頭晉安早就防備著陰間大魔這一招了,他剛出五光十色異地,馬上展開第三變障解術,找來一具替死鬼尸體,與自己方位相換。
這里是陰間。
而且前不久才剛經歷過幾方勢力大戰。
最不缺乏的就是各類人族尸體了。
他剛完成替換,那具剛“死灰復燃”的復生尸體,就被陰間大魔們一起圍殺而死了。
而這個時候的無頭晉安已經出現在了千丈之外。
“吼!”
擎天大魔一聲咆哮,身影最為高大偉岸,如通天神柱一樣的它,一個轉身,當即抬起蒼莽巨掌拍擊向無頭晉安的落地方位。
擎天大魔生得太高大了。
千丈距離對它而言,也不過是一步距離罷了。
無頭晉安再次發動第三變障解術,又躲過了擎天大魔的一擊。
接下來,無頭晉安連續施展第三變障解術,換來一具又一具尸體,代他而死。而他這順勢與尸體互換方位,換來了暫時安全庇佑時間。
無頭晉安勝在吞天神功在五光十色異地里吞吸了不少高手元炁,體內道炁源源不絕,充沛無比,要換作平時他這么頻繁施展七十二變,早就道炁枯竭衰敗,只剩下任人宰割一條路了。
無頭晉安接連施展十一次障解術,終于從一眾九陰大魔追殺中暫時抽離出足夠遠距離,然后他毫不猶豫,朝著大魔猿與人形神秘神魔那邊臨空飛去。
陰間大魔們布下千丈結界,奔逃出去是無望了,如今的唯一求生機會,就是大魔猿與人形神秘神魔了。
無頭晉安倒也干脆,一與大魔猿、人形神秘神魔匯合,當即一拍人胃袋,祭出那顆疑似古神心臟的異寶,傳了出去。
大魔猿與人形神秘神魔也是干凈利索,將那顆疑似古神心臟的異寶一分為二,各自吞噬掉一半,吞入腹內后,然后開始對眼前的八尊陰間大魔展開大反擊。
這是一場幾近神明的一戰,場中到處飛沙走石,風火雷暴雨雪狂下不止,萬斤,十萬斤的飛石亂崩,以至于那些人間走陰的高手們無處落腳,到處逃散躲避從天而降的災禍。
這些人一邊四處逃散,一邊忍不住咒罵起陰間大魔與無頭晉安。
無頭晉安這次被罵,純屬無妄之災了。
陰間大魔出現在此地爭奪異寶,就連他也沒有意料到,反而還差點身死在這里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求生辦法,極為不容易僥幸存活下來,卻還要慘遭世人謾罵,實屬冤天屈地。
不過這些冤屈的話,他暫時沒有機會吐槽,因為陰間大魔斗法所波及到的范圍實在太廣了,他只能在一次次第三變障解術中極力尋求保命。
這次共有十尊陰間大魔斗法,其中威力,比起當初在無生圣地時,九頭巨魔與大魔猿戰斗的聲勢還要驚天動地。
隨處可見飛沙走石,土崩山解,波及范圍內,土龍沖天,難以視物,五指外幾乎難以看清。
所以,沒人能清楚這場陰間大魔斗法,究竟是誰勝誰負,只知道斗法越演越烈,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轟隆隆!
轟隆隆!
耳中,只能聽到聲聲不絕的爆炸,每一聲爆炸都比春雷還驚猛,聽得人元神顫抖,頭暈眼花不止。
九陰大魔的境界太高了,哪怕是撞擊爆發的爆炸聲,都比驚雷還兇猛,那些走陰元神自然是難以抵擋,心顫如心頭鹿撞,惴惴不安。
好在陰間大魔的戰斗聲勢很浩大,很快就把結界擊破,眾人見狀欣喜若狂,大喊一聲還陽有望了,然后一哄而散,全都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人人都想離陰間大魔越遠越好。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無頭晉安。
無頭晉安境界已然暫時拔升到偽第五境界,他遁速最快,搶跑在眾人前頭。
當路過荀學士、史官、七仙女等人身邊時,不忘了隨手一撈,撈起眾人繼續埋頭飛遁,離陰間大魔越遠越好。
“小道友!”
“哈哈,小道友你這次可是驚嘆世人了,讓我們大開眼界!”
荀學士幾人大笑著與無頭晉安暢談,一點都不介懷無頭晉安帶著他們飛遁。
這叫樂得輕松,清閑。
不用自己飛遁自然是最好了。
無頭晉安飛遁的同時,也一一與諸位老友打招呼,其中也包含了七仙女。
無頭晉安在打完招呼后,開始大概問詢起陰間情況,他進入五光十色異地后,陰間大魔有沒有采取什么特別行動?
很快,荀學士幾人大致講述了陰間情況。
興許是有大魔猿、人形神秘神魔牽制,再加上那八尊陰間大魔并不是聯盟關系,各有防備,無法做到行動一致,所以無頭晉安進入五光十色異地后,那幾尊陰間大魔倒是沒有做出什么太大動作。
聞言,無頭晉安松了一口氣。
如此甚好。
他可不想因為陰間大魔的一些異動,耽誤到他還陽回春的進度。
當無頭晉安提出還陽回春時,幾人倒是沒有例外,全都同意現在就回去。他們被陰間大魔控制太久,已經耽誤了許多時間,按照時間來算,外面怕是差不多也要天亮了。
陽間活人,極少在白天走陰。
對人體多少有些影響。
無頭晉安這次飛遁的目的很簡單,直奔畫尸窟所在的洞窟而去。
畫尸窟并非實物,而是異域空間,他打算進入畫尸窟暫避風頭,等陰間大魔離去后,再出來搭乘白紙船離去。
陰間幾可說無限大。
這里離康定國更是遙遠又遙遠。
要想離開這里,重回康定國,只能乘坐那些白紙船離開。
現在這里陰間大魔成了災難,到處都在被戰斗波及,大戰如風雷滾動不止,宛如魔神滅世,人命在這里成了低賤如草芥,只能先躲起來暫避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