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剛剛,費爾羅就察覺到餐廳窗外的影子蝙蝠。
他還以為是莫利亞那家伙沒有被打服,想要找上門,再挨一遍打。
看到窗外揚起風沙后,他知道自己猜錯了。
來找茬的,不是莫利亞,而是克洛克達爾。
至于莫利亞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同樣明白了。
帶上面具,來到餐廳外的街道,他腳步不停,向著羅格鎮郊外趕去。
進入剛剛與火焰花相遇的樹林,他繼續向北,一直來到一座山坳中,才停下腳步。
這里遠離羅格鎮,形如一座隕石坑,利于隱藏氣息。
一陣風吹過,將費爾羅的斗篷吹得在風中搖擺。
隨后,大量的黃沙匯集,漸漸匯聚成一具身軀。
油頭,雪茄,黑色大氅。
正是年輕的克洛克達爾。
跟后來不同的是,他臉上還沒有那道橫跨整張臉的傷疤,左手也還在。
他看向費爾羅,再也沒有了跟莫利亞交談時的輕松,面色極為凝重。
“果然,能夠讓莫利亞那家伙都屈服的人,是個強者。”他目光隱藏于雪茄煙霧后,嗓音低沉。
尾隨這人一路上,他體會到了什么是頂級的見聞色。
從那家餐廳門口開始,這一路上,自己見聞色的感知極限,被眼前這人探查的一清二楚。
這人先是拉開距離,讓自己丟失目標。
然后又及時出現,讓自己能夠追上,幾次拉扯后,這人就保持這樣的距離,讓他剛好能感知到。
距離再多一點,他就會丟失目標。
這種手段,他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
“既然有膽子來找我,應該很有勇氣才對,怎么現在一副緊張樣子?”
費爾羅語氣中有些失望,道:“你是從莫利亞那里得到我的消息吧,他沒有跟你說我的身份?”
克洛克達爾感覺自己被小瞧了,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他厲聲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戴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
打敗你之后,我會親手揭下你的面具,到時自然知道你是誰。”
費爾羅輕笑起來,一邊拍著手鼓掌,邊說道:“有意思,真有意思,這次羅格鎮之行,真是有意思。
你們這些新人一個一個的,都按捺不住了。
新世代有你們這些人,這片大海才不會死氣沉沉。”
“海賊不需要論資排輩,新世代也好,老牌海賊也好,只有強者才能笑到最后,弱者只能被掃進垃圾堆里去。”克洛克達爾從剛剛的震驚中恢復,迎上費爾羅的目光,眼底戰意高漲。
“這話倒是沒錯,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你來啊。”費爾羅朝他勾勾手指。
“混蛋!”
這手勢徹底激怒克洛克達爾,低吼一聲,他發動了。
“沙嵐!”
手掌虛空一托,一個微型龍卷風在他手掌形成,無數的細小沙礫在其中飛速旋轉。
很快,龍卷風迅速擴張,沙礫將整片區域籠罩在其中,能見度降到最低,天空都因此昏暗下來。
“去!”
克洛克達爾右手向前一揮,巨大的沙礫龍卷風極速朝費爾羅侵襲而去。
龍卷風所過之處,草皮層層撕裂,樹枝折斷,大樹樹皮被磨掉,露出裸露的樹干。
天災!
克洛克達爾一招使出,就是一場天災——沙塵暴。
不遠處,費爾羅依舊穩穩站在那里,姿勢都沒有變過。
面對漫天的沙塵,他絲毫不懼。
“附魂。”
靈魂自體內溢出,很快就跟周身空氣融合,形成一個比他身體大一倍的空氣人,將他保護在其中。
幾乎在同時,黑色的武裝色霸氣蔓延而出,覆蓋空氣人表面。
沙沙沙!
沙礫緊隨而至,如同一粒粒微型子彈,擊打在空氣人上,發出密集連綿的響聲。
“是能力嗎?”
操控沙礫的克洛克達爾,隱藏在黃沙之中,心中分析。
自己的攻擊,并沒有發揮作用。
但這在他預料當中,要是那么簡單,莫利亞就不會被這人收拾了。
這一道龍卷風,只是他的試探罷了。
不過,那人實在是有些看不起人了,面對自己的攻擊,竟然動都不動,真是讓人火大。
二人相隔十幾米,黃沙阻隔兩人視線。
一擊不成,克洛克達爾立即做出應對。
他俯下身子,雙手觸摸地面,黃沙侵蝕過后腳下的土地已經化作一片小型沙漠。
“沙漠寶刀!”
隨著他聲音落下,一道長達幾十米的黃沙沖天而起,像是一把大刀在費爾羅腳下斬向天空。
可惜,這一擊依舊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沙漠寶刀斬在空氣人上,連外面那層武裝色霸氣都沒有突破,只是讓空氣人收縮了幾分。
“克洛克達爾,如果你找我只是為了表演這些無聊的把戲,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費爾羅依舊站在原先的位置,輕蔑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傳入克洛克達爾耳中。
面對如此嘲諷,克洛克達爾沒有回擊,他知道,贏不了眼前之人,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
只有將其打敗,才是最好的回擊。
他加大了力道,龍卷風旋轉的越發強烈,然后他化作一片黃沙消失在龍卷風里。
風沙漫天,光線全部被遮住,費爾羅仿佛被遮住雙眼,還立在那里。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他面前,朝他臉上的面具抓去。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一聲低吼,黃沙組成克洛克達爾的臉。
這張臉比他本身大了幾倍,像是一張口就能將費爾羅吞噬掉。
“無聊的把戲。”
費爾羅淡然一笑,沒有理會那只手,那張黃沙面孔,而是瞬間轉身,一拳轟向腳下的黃沙地面。
黃沙地面立刻就被轟出一個大坑,里面傳出一聲悶哼。
費爾羅身后,那只抓向他后腦的手,還有那張黃沙面孔瞬間消散。
“被發現了,不過已足夠了!”
幾米外,真正的克洛克達爾,嘴角流血,從地底現身。
剛一露面,他就毫無保留,使出全部力量。
“沙漠-滅世渦”
黃沙驟然合攏,像是一株捕蠅草,將費爾羅軀體抓住,快速拽向地底。
幾十米范圍的地面流動起來,一個巨大漏斗形狀的漩渦,飛速旋轉,宛若一個大磨盤要將費爾羅磨成齏粉。
反觀克洛克達爾。
此刻他擦去嘴角的血,身體一半化作黃沙隨著渦流旋轉不斷增加減少,上半身露出黃沙漩渦,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嗯哈哈哈,落入我的滅世渦,等著被無盡的黃沙消磨,化作白骨吧。”
他放聲大笑,像是一只蟻獅守在自己的漏斗陷阱中,看著獵物在無力掙扎。
那種暢快之感,無法用言語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