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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1章 劈開

熊貓書庫    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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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位格唯一的特性貫穿古今未來,即將覺醒所有塵封的記憶之前,偉大的意志就看到了一片遮光的陰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神秘人具有強大的壓迫感,背對著天空正午時分的太陽,在背后刺目光輝的映照下看不清五官面孔,像是一位可通天地的巨人,他雙手舉起的石頭恰好處于太陽的位置,那動作就像是把太陽給摘了下來。

  然后…

  晦暗的陰影在偉大意志的視野中猛然擴大,暴漲,帶著驟然撕裂空氣的破風聲,那位遮光的巨人把太陽,不對,把石頭砸下來了。

  來真的?

  在腦門即將接觸石頭的前一個瞬間,偉大的意志終于從渾濁朦朧中貫穿了位格唯一的特性,所有的記憶都像是被驅散的陰云,露出成片璀璨的星辰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紀元的歷史,祂覺醒記憶,復蘇了所有。

  祂的眼眸中浮現了神圣純凈的光輝,面容冷漠,寒意蔓延。

  光粒子像瀑布一樣從腦門撕裂的傷口中流淌,光輝茫茫,那是位格本尊的血液,偉大意志的腦門被夜林硬生生砸了道裂縫,頭顱嚴重受創,血液都把半張臉給糊住了。

  “我尼瑪…”

  很顯然,祂的記憶覺醒并沒有改變現狀,位格的偉力被嚴重限制了,完全發揮不出應該有的力量,一石頭結結實實砸下去給偉大意志整的有點懵,思維恍惚,走馬燈都跑出來了,祂是第一次這樣受傷。

  細數以往,無論是在古泰拉和自己剝離出去的暗面的兩敗俱傷也好,還是和夜林開始位格之戰,又被阿撒托斯含在嘴里嚼了幾下也罷,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茫然過,也從來沒有因為一塊石頭砸腦袋就受了傷。

  這不合理!

  畢竟就算是要受傷,位格層次的傷起碼也得是來自至高法則的沖擊,或者其它位格之路的轟炸,是和其祂創世位格血拼之后留下的傷。

  換句話說,這次受傷很不體面。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是物質世界的基礎,是文明之火的根源,是律法秩序的第一個載體…”夜林淡定的給石頭加象征,然后望著碎開成好幾塊的石頭,又看著對方正在愈合的腦門,皺了皺眉,道:

  “你是真難殺。”

  他說的是心里話,偉大的意志著實天賦異稟,先是折騰出自我的暗面,在古泰拉打了一個兩敗俱傷,險些殞落又被尼梅爾用智慧權能崩碎為代價喚回了一個主具象。

  位格之戰,夜林融合了暗面力量,代行宿命,最終暫時封印位格本質,毀滅了對方形體,祂也沒死,從創世之路中復蘇。

  中間還被阿撒托斯美美地咀嚼過,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了,阿撒托斯過去曾直言自己的無序之路能洞穿位格不滅的瑕疵,產生不亞于輪回之路的致命性,祂還是出來了。

  被終末之主襲殺過一拳,碎掉了創世之環,前前后后多災多難,愣是沒徹底死掉。

  這廝著實命硬。

  偉大的意志逐漸看清了那位遮光巨人的面孔,露出一縷疑惑的神色,然后猛皺了一下眉毛,才用略有些懷疑的語氣問道:

  “夜林?”

  主要是夜林現在的模樣和記憶中完全不符,沒有人類的血肉肌體,取而代之的是一對由大量符文和蠕動線條構成的眼睛,以及仿佛巖石材質的神體,臉龐沒有其它五官,也沒有某些比較明顯可以辨認的身體特征。

  事實上偉大的意志還是從太初之劍確定的夜林身份,這把斬過位格的劍,曾真實地切進多位位格的本尊形體之中,是名副其實的第一殺器。

  祂立刻有無邊怒火上涌,幾乎要淹沒雙眼,嚴重懷疑夜林用石頭砸過來是故意的,純粹為了爽。

  旋即偉大的意志眼眸突然一凝,重新盯著夜林的眼睛和巖石之體,持續數秒鐘后,漸漸露出了震驚無比的神色,那雙一向無情的冷藍色眼睛泛起了強烈的不可置信。

  夜林的眼睛,不再是之前封印位格本質之后,從神體流露出的異象,是…真的。

  祂從那雙眼睛里面清晰感覺到了無序之路的力量,一切的瑕疵,不合理的集合,宇宙熵增的真相,隱藏在星空深處的無盡混亂。

  位格不滅,即使本尊被毀也能從本質中重生。

  可為什么夜林的眼睛是無序之路的本質?!

  還有構成他身軀的巖石,粗略一看像是隨處可見的青石,樸實無華,但位格層次進行凝視之后,就能發現交織出巖石之中的秩序神鏈,仿佛鎖子甲一樣縱橫交錯,隱藏著無窮無盡巨大的金色光輝,無形的秩序力量,束縛無序和現實宇宙無限膨脹的地方底層規則,那分明是規則之路的本質。

  “你殺死了阿撒托斯?”

  這個問題一被問出去,偉大的意志就感覺自己心中有什么東西破碎了,顛覆了,在動搖,是對過去的認知,某些思維既定,被認知為真理的東西在被改變,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

  殺死位格,真的有可能么!?

  最古老的,第一位創世位格,無序之路的阿撒托斯,祂的本質就在這里,就鑲嵌在夜林的眼眶之中,偉大的意志又不得不懷疑。

  夜林不語,只是低頭在地上找著什么,很認真。

  “你在尋找什么?”偉大的意志再問,同時注意到自己所處的世界,太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落山,估計最多再有個幾分鐘就會徹底墜向地平線,屆時夜幕的黑暗將會快速來襲。

  “找石頭。”夜林終于回應了。

  最后,他的手在地上按了一下,大地深處的金屬元素迅速響應活躍,泛起細微的震動,地面的碎石在跳起,粉末狀的元素從地面往外滲出,騰空,烈焰熊熊,各種顏色的金屬元素在其中熔煉,化為一尊三足的金屬巨鼎。

  夜林掄起巨鼎的其中一足,很滿意地笑了笑,氣勢洶洶,又向著偉大的意志砸了過去。

  遠方,太陽仿佛失去力量墜落一般砸進了地平線,蒼穹之上的群星隱匿不出,沒有了光源,整個世界都被沉重濃稠的黑暗所包裹,萬物皆靜,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

  旋即,一束純凈璀璨的光輝驟然撕裂了夜幕,光輝從大地一角亮起,把一片世界映照的通明透徹,連最微小的影子都沒有,然后以無可阻擋的態勢沖向星空深處,貫穿天上地下,光柱熾烈璀璨,時空都在附近發生扭曲。

  只一剎那,未曾顯現的群星就大片大片的亮起,重新點綴無盡夜幕,那道純粹的光柱像是一個起始的信號,一個引子,召喚了未來所有的光輝,撒滿了宇宙的燦爛。

  夜林拎著太初之劍,邁步走向創世之路的本質。

  每一步接近,璀璨熾烈的光輝都在劇烈涌動,傳出怒意,襲來大片的焰浪,就像是要把他給點燃,湮滅在無窮無盡的光芒之中。

  無盡通天的光柱之中,緩緩睜開了一雙充滿冷漠的眼眸,最終凝視在了夜林身上。

  祂用一種神圣的,又沒有任何情感的,仿佛天地孕育之后的一聲自語,宣告道:

  “…光。”

  然后,那一束貫穿宇宙星空的光輝就猛然擴張,宛若在內部點亮了億萬顆超新星爆發,浩浩蕩蕩,以席卷的態勢淹沒了持劍的夜林。

  創世之路的本質,這一剎那的威能就能殺死諸神。

  從那無限的光輝之中,傳出夜林嘆息的聲音:

  “真特么刺眼啊,你應該比巴卡爾還好用。”

  那一道象征著偉大的創世位格,通天接地的浩瀚光束,在某個瞬間突然從下到上攀爬起密密麻麻的裂縫,像是遭受重擊但還沒有四分五裂炸開的玻璃,細密的裂縫只在幾個呼吸間就蔓延向光柱的最高處。

  然后,創世的純凈光輝炸開了,分崩離析,寸寸瓦解,大量的光芒粒子流化為流動的風暴,在宇宙中掀起初始之風,又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分解,最后宛若游蕩的螢火,有的沖向星空深處,有的落向大地,還有的在游蕩的過程中就完全消散了。

  夜林從光芒最深處走出,沒有多遠,就近坐下了,似乎很疲憊,坐在原地久久都未動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來了又走,一圈一圈地旋轉,天氣冷了又熱,時間的細膩在悄然覆蓋他沉寂的狀態,直到…有一只小小的生命靠近了他,然后飛在了他的頭上。

  那是一只長著半透明翅膀的,像是蜻蜓,又比蜻蜓小很多的生物,尾部有兩根“針”,整體模樣非常的纖弱,細小,也非常的不起眼。

  “永恒的存在啊,您到底是什么呢,能告訴我怎么到達永恒么。”那個小小的生物發出了脆弱的意識波動,小的近乎不可聞,仿若生命的一種本能的行動。

  在這個瞬間,夜林似乎有所感覺,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然后緩緩拿下飛在自己頭上的小生物,仔細端詳,帶著疑惑回應道:

  “你為什么說我是永恒的存在?”

  那個趴在他手心的小東西,輕輕地爬了幾下,道:

  “我的先輩們見過您,我的祖父,爺爺,父親,都看到過您,在很久很久,遠在這個世界之前,無數代先輩,難以計數的時間,它們說,您就已經在這里了,一直在這里,從未變過。”

  夜林微微疑惑,他擊敗偉大的意志,收獲其本質,是坐在這里休息了很長時間沒錯,但是似乎還稱不上“在這個世界之前”吧。

  然后,祂終于看清楚了,這是一只小小的成年蜉蝣。

  蜉蝣,朝生而暮死。

  他大概明白了,蜉蝣的先輩們看到過自己,一代又一代,然后錯認他是永恒的狀態。

  在他坐在這里的時候,附近的環境可能會隨著時間而發生一定程度的改變,可能是一些植物的繁茂生長,也可能是河水的漲落不定。

  在蜉蝣眼里,這些都是世界的改變,只有他像是永恒的,世界無論怎樣變化他也不曾更改分毫。

  旋即夜林看了看遠方的夕陽,輕聲回道:

  “蜉蝣啊,我們這個種族,其實也不是永恒的,相較于太陽而言,也只是一眨眼的生命。”

  蜉蝣輕輕爬動回應,太陽,那是先輩記憶中永恒存在的另外一種東西,只是有時會變暗一些。

  每一代蜉蝣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一直都在。

  “那太陽是永恒的吧?”

  “大概也不是,它也會有完全熄滅的一天,相較于宇宙概念而言,祂大概也是一個瞬間。”

  “那您說的宇宙是永恒的么?”

  “這個,也不是吧,宇宙的底層秩序是紊亂的,扭曲的,現有的宇宙終究會迎來終結。”

  爬動在手心的小小蜉蝣很沮喪,很沒精神,道:“那沒有東西是永恒的么。”

  夜林沉默了一會,看著小小的蜉蝣,道:

  “你…或者說你們,就是永恒的。”

  “一代一代的記憶累加,名為種族的傳承,這或許就是答案。”

  “沒有什么東西會固定永恒,但可以用相對的方式去傳承下去。”

  小小的蜉蝣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只是在夜林的掌心爬來爬去,最后飛到夜林的頭上,遠遠地眺望著那一輪墜落的夕陽。

  生命的力量,在它體內快速抽離,蜉蝣的生命開始走向末尾。

  “傳承…”蜉蝣輕輕仰高了一些腦袋,然后揮動翅膀,猛的飛了出去,加入到那些紛飛的蜉蝣群中。

  蜉蝣的生命極為短暫,所以在化為成蟲之后,它們甚至沒有用來進食的口哨,在有限的時間中,像是燃燒的火柴,拼命釋放著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量。

  夜林一直注視著那只蜉蝣,然后,身邊傳來了許多人的腳步聲,有些嘈雜,腳步聲有輕有重。

  “我沒想到,你會做到這樣。”偉大的意志緩緩開口,然后也望著那些紛飛的蜉蝣群。

  另有一道中年渾厚的嗓音開口:“這就是你給我們的答案么。”

  還有一道頗為陌生,又隱約有點熟悉的嘆息:“謝謝。”

  夜林轉頭看去,許多個熟悉的陌生的人站在自己身旁,有老有少,皆用一種充滿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偉大的意志,卡洛索,斯特魯,命運形體…

  他劈開了偉大意志的本尊靈魂,撕裂了他組合的記憶,再一次使得“偉大的意志”這一概念不完整,那些想要擁有自己人生,不愿成為他人記憶的形體,都被重新具現了出來。

  夜林點了點頭,吐槽道:“我還以為你分裂的形體中…能有個蘿莉,結果全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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