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克很不爽,直接對赫爾德開臟話了,稱其為賤人,非常討厭她那種古井無波的態度。
或者說她和赫爾德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和諧融洽過,哪怕覺醒了古泰拉的記憶,明確了共同的敵人,也不妨礙兩人日常互相挑事,只是表面上沒有那種撕破臉皮的不死不休。
再加上她已晉升神境,目前超越赫爾德一個大境界,可謂苦盡甘來,枯木逢春,繼續死逮著赫爾德的過去去挑事的話豈不是顯得她這位珠雅羅帕的女王心胸狹窄,容不下事物。
所以希洛克除了有時會“玩一玩”亞可之外,也沒怎么去撕赫爾德的臉,現在她突然有點忍不住,手掌微微顫動,想甩對方一耳光。
赫爾德平淡開口,似乎萬事都不掛在心上,道:“無需有你,我自己就能應對。”
眾位大勢力的首領聞言紛紛投去驚訝的目光,如果敵人只是那些超越者,她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赫爾德大人擁有戰而勝之的能力,畢竟身存部份太初之暗,這就是特殊性。
但是最強大的敵人可是神境,是太初的時空統治者,明日之瑞格爾,大有來歷,老牌神明。
“你還不領情是吧,來來,你來,這個逼今天我讓給你裝,給你發揮空間。”心里不爽的希洛克更是一個果斷,直接閃身讓位置,你覺得你能,那就你來,她擺出一副看戲的神色。
她巴不得壞女人能多暴露一點底牌出來,否則和這樣的人處在同一個隊伍,心里面就是沒底。
當然希洛克也不是真跑路了,關鍵時刻她還是會出手的。
伴隨著山呼海嘯般的精神風暴,幽邃眼眸的光芒蘊含著無窮的神秘,似乎注視的剎那就會失去靈魂,在精神領域首屈一指的強者,使徒羅特斯從水之行星索拉里斯趕到了魔界。
凱蒂她們驚訝心語,一段時間沒見,羅總明顯更加龐大了,八根長有尖刺的觸手在虛空中無意識地扭動,互相摩擦,獨特的水生生物皮膚的質感,還覆蓋著難以言喻的神秘花紋,羅總的外形已經非常像是域外的古神。
對于希洛克把戰場讓出來的行為,赫爾德表現的很平靜淡定,她右邊臉頰覆蓋的淚目面具,那一滴淚痕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金色面具上靈活游走,然后沒入她的右眼。
然而,明日之瑞格爾似乎沒有察覺到來自赫爾德的危險氣息,祂的主要目標還是放在希洛克身上,畢竟她才是真正的神境,是境界同等的最大威脅,縱然祂來自太初,資歷極老,面對成神者尤其還是使徒身份的成神者,也不敢說能夠穩操勝券。
還好,祂的主要任務也不是殺死成神者。
巨大的銀灰色獅子頭,明日之瑞格爾張口噴吐出一片混亂的時光風暴,像是決堤崩潰的海嘯,浩浩蕩蕩,覆蓋過去未來,無差別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還有魔界,以及魔月德拉里昂。
接著祂的雙手具現了出來,外貌形似鋼爪,龐大到遮天蔽日,能拿起一整個世界,而且蘊含著時間權能的力量,是時空統治者使用的武器,揮動時輕易的割裂了一方世界。
跟隨明日之瑞格爾一起降臨的超越者,那些氣焰滔天,冷漠高傲的神秘存在,也在一瞬間出手,一道道恐怖的攻擊全部籠罩向魔界八面,刺目的光芒和火焰沸騰著,攜帶著毀滅之力,像是天外降臨的流星雨群。
大勢力的首領們皺了皺眉,嘆息,也立刻出手,將那些可怕的攻擊全部攔在魔界之外。
要是魔界被攻擊命中了,拆成八塊都是輕的。
而且戰場距離魔界太近了,她們難免有些束手束腳,那些攻擊魔界的超越者反而沒有半點顧忌。
片刻后,德拉里昂的蝕之主從沉睡中徹底醒來,祂的形體漆黑,深邃,又隱約泛著深藍的光芒,并傳出了極為強烈的饑餓欲望,似乎任何東西,不管是法則還是神力祂都能吞噬。
蝕之主頗為忌憚地看了一眼尼巫手中還未啟動的太初戰矛,轉而嘆道:
“我都已經開擺了,只想安穩度過終末,去下一個世界開擺,但是形勢不由人啊…”
旋即,大量的蝕之蟲驟然撲向一位敵對的超越者,將其完全包裹,傳出密密麻麻,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音。
那位超越者大吼一聲,神光綻放,掙脫了出來,蝕之蟲成片的死去,祂也已然渾身是血,身軀坑坑洼洼,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骨頭。
明日之瑞格爾的雙爪環繞著時間權能,冰冷地劃過漫漫虛空,時光刺目,涉及到權能,常規的手段難以阻擋,祂攻擊的方向并非魔界,而是魔界寄生于阿拉德大陸的根,錨。
魔界是一葉游蕩于星空的扁舟,是被赫爾德操縱的世界,一路旅途漫漫,漫無邊際,曾主動靠近某些生命行星然后又離開,直到接觸到阿拉德大陸之后,便扎了根,甩了錨。
魔界和阿拉德大陸的空間是不相融的,它不是正常意義的寄生和附著,沒有說靠近阿拉德后就被阿拉德融合,魔界始終有著自己獨立的空間秩序,是八面體獨特的結構基礎,所以當從寂靜城去看天界時,天界是在天上的,反之亦然,寂靜城也是天上的世界。
魔界和阿拉德大陸共享太陽,卻不共享月亮。
現在明日之瑞格爾斬斷了魔界固定在阿拉德大陸的根,錨。
八面體魔界發生了一次席卷全世界的地震,雖然震感很輕微,但是所有地方的魔界人都有清晰的感知,腳下的大地突然動了一下,寧靜的水面也隨之泛起一圈圈漣漪。
風暴山丘。
蝸居在流風那里做客的佑真抓了抓頭發,吐槽道:“你們魔界的地震頻率這么高么,時不時的就要來一下,住著還沒有我們的蔚藍號舒服。”
剛從外面回來的流風神色非常嚴峻,用一種深呼吸的節奏說道:
“風暴山丘的風停了…”
從古到今,魔界關于風暴山丘就只有一個記載…永不停歇的颶風,能撕碎一切闖入者。
本源境界都不敢說能闖到最深處,風暴似乎沒有止境。
只有傳說故事中,那位“風神”誕生之時,風暴山丘的風才因此停了一天…除此之外再無停息之時。
現在風第二次停了,居住在附近的逐風者們都非常震驚,正在激烈的交談著。
他們的境界不足以觀測到星空中發生了什么,不知道真相如何。
有的人提議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深入風暴山丘,要知道偶然會從山丘深處吹出來一些珍稀罕見的礦石,高能量的物質,天外的材料,可想而知真正的山丘深處一定藏著更多寶貝。
平常受限于颶風的影響絕大多數人只敢在外圍碰碰運氣,現在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已經有人往里面動身了。
也有人認為風暴山丘的異象必定有原因,有古怪,風停的絕對不正常,不弄明白根源的話,很有可能會白白丟掉寶貴的性命。
佑真立刻來了精神,期待地搓了搓手,指向風暴山丘的方向,意思是去么,機會十分難得,你不想看看風暴山丘的最深處有什么秘密么。
“這…”流風明顯猶豫起來,拿不定主意。
很快,一則消息流傳了出來,來自古代圖書館,那里的魔道學者用特殊的魔道學儀器觀測到了星空的一角,大勢力的首領們正在和一群未知的存在激戰,打的天崩地裂。
“嘶,我怎么有種你們魔界哪怕要大難臨頭的感覺。”佑真摸著下巴深思,然后義正辭嚴道:
“說起來,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回神界了,巴蒂船長估計要罵我了,我要回去看看。”
旋即佑真直接腳底抹風開溜,也對風暴山丘沒了興趣。
“你特么…人否?”流風一腦門的黑線。
一段時間后,佑真居然又回來了,神色平靜地說道:“我也覺得我這種行為不妥,我們是兄弟,兄弟就應該共患難,攜手并肩。”
流風“呵”了一聲,道:“說人話。”
“你們魔界真出問題了,寂靜城通道不能用了。”
寂靜城中的米斯特爾和哈布告知,寂靜城的最高處,也就是倒懸的瞭望臺,已經不再連接天界了,轉而是一片漆黑深沉的環境。
很明顯,魔界的空間位置被轉移了。
明日之瑞格爾的雙爪斬斷了魔界的根和錨,將整個八面體放逐至一片黑暗虛空之中,此時,任何一個方向都是純粹的漆黑,沒有半點星光閃爍,像是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天幕。
太初的時空統治者,強大的力量不可思議。
希洛克斜了一眼壞女人,嘴上雖然沒說話,沒有攻擊赫爾德,但是滿滿的意味深長…你這個大招好沒好,魔界都被放逐到不知什么地方來,超越者們正在血戰,也不見你有什么動作。
得益于夜林的勤懇,魔界一方的超越者在數量上是占優的,但是由于她們要分心守護魔界八面,破壞行為總比防守要容易,所以局勢一時間僵持著,不能很快的分出勝負。
希洛克忽然側耳傾聽,少許時間后頷首,淡淡道:
“接到消息,平行次元那邊也有動靜,與我們交好的時空統治者說也過不來,嗯,這是個委婉的說法,你應該懂。”
時空統治者以維護時空秩序的穩定為第一要素,這是祂們天生的職能,文明,生命,人類…在時空統治者眼中都是一朵瞬息的浪花,也就是說包括終日之梅米特在內,可能都在忙于平行次元的融合,時空統治者的職能告訴祂們這有益于秩序的穩定,不過來幫助瑞格爾一起刪除魔界,透露一點在忙碌的消息,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阿拉德大陸那邊明顯也不寧靜,本土的強者們有自己的世界要守護,而且缺少時空領域的存在,不見得能迅速定位過來,至于夜林,我懷疑他已經在泰拉原址嫖到失聯。”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意思,我們暫時要靠自己了,本源宇宙的內斗差不多已經開始了,太初之神和成神者估計會更多的打起來。
太初之神認為融合平行次元是必須的,所以定然不遺余力,而站在我們一方的太初之神會與其對抗,也要分心去監測終末的時空。
赫爾德還是那副讓人火大的表情,不過她有了動作,抬起手,緩緩取下右側臉頰的金色淚目面具,她的眼眸中流動著奇異的光彩,像是有半瓶凝結了所有顏色的液體在蕩漾,如夢似幻,往外綻放出神秘的光彩。
“你這是…?”希洛克高貴冷艷的面容露出疑惑的神色,她不是沒見過赫爾德摘下面具的樣子,可是以前從未有現在這般異象。
震驚所有人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全力進攻魔界的超越者忽然之間身形晃動,像是喝醉酒了一般,然后下一秒竟然七竅流血,嘴里嘶吼著模糊不清的言語,直接互相攻擊起來,有的人更是當場炸開,血肉橫飛。
還沒完,更讓人驚訝的事情出現了,明日之瑞格爾那尊巨大的獅子頭突然僵直,然后軀體剝離飄散出數塊碎片,繼而在原地塌縮毀滅,變成了一堆銀灰色的廢墟。
下一秒神境法則燃燒,瑞格爾從廢墟中冷漠重生,終于把注意力從希洛克身上轉移到了赫爾德身上,嗓音如天穹雷鳴,轟隆隆作響:
“權能?”
那些隨著瑞格爾一起降臨的超越者也迅速重生,超越固然難滅,但是吃了一個暴虧,原本僵持的戰場局面有了往一方倒去的趨勢。
赫爾德重新佩戴金色的淚目面具,剛才那一擊似乎讓她有不小的消耗,氣色瞬間差了許多,精神之光也不如之前那么旺盛。
“拜托了。”赫爾德說道。
“嗯?”你再說一遍。”希洛克先是詫異,原地愣了好幾秒鐘,然后黑紅銳利的唇角勾起笑容,這算是,賤女人的服軟么。
赫爾德擁有一種未知的權能屬實讓她意外,但是她畢竟和太初的瑞格爾差一個大境界,能“殺死”對方一次已經足夠驚艷。
“拜托了。”赫爾德平靜開口,然后把目光掃向魔界。
還有超越者未出手,一直沉寂著。
希洛克頓覺神清氣爽,通體愜意,比突破了一個大境界還要愉快,耳朵一下子都飛升了。
不過,就在她準備迎上明日之瑞格爾的時候,老毛病突然犯了,轉頭深深盯著赫爾德:
“你現在的虛弱感,會不會也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