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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秩序殿堂 ,紫霄宮現;玉皇手段,道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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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晨和五位先天神魔屹立混沌之中。

  看著周身混沌,隨著他們六人抵定大道而漸漸穩固,不再那么狂暴。

  便有錢晨當先一指,真幻道果落下,瞬時間一處高居諸天之上,宛若前古道宮的宮殿,就在混沌之中開辟。

  那宮殿宛若混沌翻轉,乃是鎮壓了混沌極致混亂的一處秩序殿堂。

  正是錢晨以真幻道果,搬來的輪回天一眾靈寶議事之所得幻影。

  “這混沌嘈雜,諸位道友不如與我一同往這紫霄宮中議事。”

  錢晨說罷,一馬當先踏入宮中。

  只見上首七個杏黃蒲團羅列,猶如北斗七星,遙遙指向混沌正中孕育的那尊無匹金人。

  劉邦一揮袖,笑嘻嘻的跟著進去,尋了一個蒲團箕踞坐下,笑道:“紫霄宮?道友也曾去過輪回天紫霄宮中?赤霄劍曾與我說過此地,但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真武大帝點了點頭,亦在他身邊坐下,道:“紫霄宮本是太上道祖開辟新天之前的講道之地,高居諸天之上!”

  “后來才被搬去了輪回天,鎮守已知宇宙。”

  “紫霄宮、八景宮、玉虛宮、碧游宮、媧皇宮…”

  “這般道祖道尊的道宮本就與諸天一體兩面,算得上是諸天的背面,而紫霄宮因為開辟于新天之前,混沌之中,亦是諸宮之首。更可說正因太上道祖開辟紫霄宮,諸天萬界才因而有了此等模樣。”

  劉邦神色一肅,道:“道宮和諸天一體兩面,乃是天界的背面?”

  “我等久居天界,怎么不知道有這么一處時空,囊括整個天界…等等,天界背面,莫非道友說的是我等寄托道果之地?”

  真武大帝點了點頭:“沒錯,我等寄托道果的地方,便是諸天道宮的所在。”

  “只不過大多數道君寄托果位,亦是朦朦朧朧,難以看清全貌,唯有證得圓滿,才能得見完整的道宮。”

  劉邦挑了挑眉,流氣道:“看來我依仗靈寶中的完整道果,卻是境界不如,竟不見諸天全貌!”

  真武大帝搖了搖頭:“并非如此!”

  “遠古天界本身特殊,其道宮是為混元宮,傳說乃是混元道果所化!”

  “混元道果本身沓沓冥冥,便是圓滿道君亦不可見,寄托道果在其中,亦只能隱隱感應那處界域。便是其他道友的道果,亦只能有所感覺,但難以親見。”

  “而正因為有混元宮庇佑,遠古天界的諸多道君才能隱匿道果,不畏懼他人覬覦!”

  “其他諸天之中,寄托道果便是掛在那方諸天的道尊宮中,處于道宮主人的眼皮底下。”

  “比如元始道的道君,便寄托道果在玉虛宮中,在元始道祖的眼皮底下,誰敢造次?更勿論打落其道果了。這才最為安全!”

  青帝感慨一聲:“說起來,諸如佛祖的極樂天雷音寺,須彌天彌陀寺,上清天碧游宮,山海天媧皇宮,五行天火云洞,星辰天斗姆宮,都沒有道君隕落的先例。反倒是天界,卻真正隕落過許多道君!”

  “便是帝魁,也在此紀元的天庭隕落九幽…”

  談起倒霉的原赤帝,現黑帝,諸位帝君亦是沉默難言。

  黑帝雖有其子劉邦繼位,但自己卻一直被鎮壓在九幽毀滅之中,好不容易讓玉皇舍下一道永恒光輝。

  沒復活多久,就又死了。

  作為玉皇天庭隕落的唯一一尊道君,黑帝著實太倒霉了!

  要知道,此任玉皇在渡劫之事上尤有造詣,能夠威脅道君的諸多道果,諸如災難、劫數、戰爭、殺戮、邪惡、破壞,一直被妥善監管。

  在玉皇的手腕之下,逐漸淡出諸天萬界。

  黑帝乃是玉皇天庭唯一隕落的道君,但不意味著之前的天庭沒有道君隕落。相反每次天界改朝換代,都有許多道君被打入九幽。如今九幽的魔神,幾乎有九成都是從天界被打落的。

  而玉皇天庭之外,其他寄托道果的道君,更不乏有被打入九幽毀滅的。

  要知道昔年威劍神王在地仙界被斬殺,其道果都保存了下來。

  才有威靈神王歸位。

  玉皇天庭在維護天庭道君之事上,一向做的不錯,便是五帝也是認可的,這些年來玉皇權威愈重,并非無因。

  天庭的幾個大敵中,九幽被驅逐出地仙界后逐漸沉寂。

  萬界一直不成氣候,不斷被玉皇從中抽血,如今天庭許多道君便是出身萬界,已被招安。

  域外自界海長城建立以來,也少有打入諸天萬界的強人了!

  輪回天外一向安穩,諸多詭異存在有諸位道尊的靈寶看守,向來不成氣候。

  山海天妖族滿腹怨氣,奈何沒有自家的大佬撐腰,也只能搞些小動作了。

  佛門一向和天庭交好!

  雖然在諸天萬界,天庭對佛門有所退讓,讓出了許多利益,但也有許多佛門道君加入天庭,兩家算是盟友。

  道門高高在上,有元始道祖在,道門的諸多道君也拿天庭沒辦法。

  唯有地仙界,這個天庭大敵,歷來是給天庭壓力最大的存在。

  在驅逐九幽魔道,扶持元始道,打壓太上、靈寶道,結好佛門,壓制人道,從諸多維度不斷削弱地仙界后。

  這天庭治下最棘手的反骨漸漸衰弱,才讓天庭有了這么多年的安定,掌控了大局。

  便是中間出了諸子百家、仙秦天朝兩個大敵。

  依舊被玉皇百般手段化解了!

  比如任何事情都可以放開,唯有地仙界開辟小天界,要堅決圍堵。以此拖到百家諸子紛紛‘合道’、‘飛升’。

  與仙秦則是一打一和,在無數領域不斷與之交戰,但主要靠拖。

  勢大且退,勢弱便欺,活活將仙秦拖死…

  中間除了出現過仙秦截殺黑帝的意外——仙秦以戰爭道果、大天魔尊位和諸多大方士道果等大殺器,將其徹底打入毀滅之中。

  諸位帝君高度懷疑玉皇可能是故意放任的,此局他和嬴政一定有所默契。

  便是偶有道君身死,也很快通過道果歸來。

  主要是削弱了地仙界!

  歷代天庭,道君隕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地仙界造反,昔年諸多偏向毀滅的道果之中,災難、邪惡、劫數、殺戮、破壞、戰爭、斗戰、混亂、吞噬等等,全出現在地仙界!

  真可謂是人杰地靈,民風淳樸…

  天庭諸多神靈帝君提起,無不唾棄一口,罵一聲:“刁民!”

  這些年在玉皇的努力下——

  災難隱匿,能證得此道果的天刑五器失落,西王母國破滅。

  邪惡、癡愚、頑固、吞噬道果早已經被鎮壓在毀滅之中,其大道所鐘的太古四兇亦被牢牢壓制,不成氣候。

  劫數由上清執掌,在地仙界元始,上清兩道的大沖突中,被放逐海外。

  茅山破碎,道統流入旁門;少清失落鎮宗至寶,還要防備九幽;上清鎮壓輪回天,乃是應對詭異之災的頂梁柱,亦騰不出手來。

  殺戮道果乃是九幽魔祖執掌,隨著九幽遠離地仙界,影響也漸漸被削弱。

  破壞道果自蚩尤之后就沉淪九幽,唯一一次被幻喚出,亦是玉皇手中清理仙秦道君的一把刀,失去利用價值之后,更是被萬古情劫算計而死。

  劉邦便是親手布置十面埋伏,算死項羽之人,背后玉皇的黑手,他最清楚。

  戰爭雖然掌握在仙秦手中。

  但自仙秦之后,兵家漸漸沉入魔道,逐漸失控,戰爭道果非但不會威脅到天庭,反而造成了地仙界不斷內耗,乃是地仙界沒落的原因之一。

  混亂道果被諸多道尊警惕,本身就難出九幽…

  天庭能大興如此,離不開玉皇的努力和算計。

  所以談及天界隕落的道君,黃帝也只是淡淡道:“天界隕落的道君,自是極多,但再多還能有地仙界多?我看這些年,地仙界的道君已經不把九幽當做囚籠和毀滅之所,而是把它當成地仙界的小天界了!”

  他說著一聲冷笑,九幽魔君幾乎有七成是地仙界出身,無論是何等出身,都不懼去九幽一行。

  道果墮入九幽跟回家一樣。

  小墮算是‘飛升’。

  大墮便是換個地方寄托道果。

  便是墜入毀滅,徹底不能再干涉諸天萬界,也只算暫時沉寂,布置有諸多暗手。

  偶爾能插手一二,便在地仙界這個糞坑中使勁攪合,意圖拉著諸天萬界沉入毀滅,只要自己爬起來。

  莉莉絲也假模做樣的嘆息道:“諸天萬界最卑劣,最惡心,最無恥,最下流的諸多道君,都從地仙界沉入了九幽,可一旦稍有松懈,它們便可能將地仙界重新拖入九幽,借此出來作祟。”

  “所謂萬古魔劫,大抵就是因此。”

  “那地方真是個大糞坑!九幽早就有第十幽,那就是地仙界!”莉莉絲篤定道。

  除了真武大帝和劉邦,其他帝君紛紛點頭。

  劉邦詫異地看了莉莉絲一眼,心中暗動,天庭五帝本是舊天五鬼,素有交情,彼此知根知底。

  他一個后起之秀,原赤帝子混跡其中…一方面是老爹余澤,自己爭氣。

  另一方面也是玉皇有意在五帝之中摻沙子的緣故。

  故而五帝里,他和其他三位缺少了一絲默契,也少了一些跟腳。

  若非白帝此番言論,他還真不知道,天庭五帝對于地仙界居然有如此多的怨氣。

  地仙界是大糞坑,那這他出身地仙界的赤帝又算什么呢?

  劉邦心中暗道:“相傳天庭五帝乃是舊天人物。地仙界上古有鳥官蛇神一說,其中鳥官乃是舊天五色神庭的余孽,而蛇神則是九幽之中復活的魔神。”

  “這五個老廝,未曾聽聞在地仙界有什么名聲,倒是天庭一建立,就巴巴湊上去,估計也是舊天的鳥官!”

  “我劉季根基終究在地仙界,原本為了防備玉皇,跟他們倒是有些過于親近了。”

  “如今才知道,終究不是一路人啊!”

  “唉!也是大漢不爭氣,老子為了你們這群不成器的子孫后代,和玉皇幾乎鬧翻。”

  “現在老子在天庭勢單力孤,幾無騰挪之地,若是混不下去,大不了我也墮入九幽。九幽之中,也有仙秦余孽和三大神朝,就連我大漢的實力,也十有八九落在了九幽。混跡其中,弄一個不遜于天庭赤帝的身份倒也不難。”

  “當年我還大罵過那劉小豬太蠢,如今卻也不得不考慮他那條后路了!”

  青、黃二帝不知道,只是微微流露了些對地仙界的態度,居然就讓赤帝有了異心。

  自是想不到,有人放著天庭清高尊貴的帝君不想做,反而要投身九幽,混跡于魔道之中了!

  而且赤帝不愧是地仙界出身的人物,一樣對九幽毫無看法,墮入九幽和回家一樣,進入里面都是朋友,頃刻便能成大勢。

  終究是舊天之鬼,新天開辟之后,便有幾分孤魂野鬼的意思,沒有根基。

  劉邦最重鄉土,與他們這般舊天之鬼不同。

  所以莉莉絲眼珠一轉,便找到了挑撥之法,無聲無息之間在五帝之中找到了一個支點,未來縱然是身份曝光,也可能找到一個奧援。

  如今黑帝失位。

  青帝黃帝是兩票,赤帝白帝也是兩票!

  她和劉邦可是老鄉,若有機會聯手,天庭五帝未必不能由地仙界做主。

  莉莉絲這里打著小算盤,卻看見暫領黑帝的真武大帝好像有意無意,朝她看了一眼,莉莉絲心中一噔,表面卻不動聲色。

  真武大帝忽而笑道:“不說其他,寄托道果于道尊的宮中,雖是安全,但卻非其徒子徒孫不可。不然諸位道友的道果,若是置于元始道祖的眼皮底下,非睡不著覺不可。”

  想到自己的道果赤裸裸的置于元始道祖眼中,在場諸人無不打了個寒顫。

  在元始道中,那位大天尊,道祖亦算不得什么慈師,但好在足夠護短,諸多弟子道君寄托道果于玉虛宮,不但可以讓道果時時刻刻浸潤在元始大道之中,更有幸能時不時聽元始道祖親講大道。

  但在他們這般舊天之鬼,不肖師侄,道旁路人眼中,那位元始道祖就不太可親了。

  舊天五鬼是親眼見過元始道祖殺人不眨眼的樣子。

  人家以前是原始魔祖,曾殺的諸天萬界幾個時代大修士心里出現陰影。

  在舊天若是說要將自己的性命根本,放在原始、太一兩大魔祖的眼皮底下,神庭的諸神非得以為你發癲了不可。

  錢晨,就純粹是心虛。

  他知道,無論自己多能折騰,捏死他,元始絕不比捏死一只虱子更麻煩。

  “還是天界好!”

  青帝語氣肯定道:“混元道果之中,道果隱匿,除了自己的道果,他人的寄托無處可尋,已經是最為安全的所在。所隕落者,多半是行走在外的真身痕跡被抓住,用了禁忌手段牽扯到了寄托的道果。”

  “這是他們自己不謹慎,怪不得其他。”

  錢晨那邊則還在體會自己用真幻道果在混沌開辟紫霄宮的感覺。

  “輪回之地中,混沌紫霄宮的三十億價格倒也物有所值。我還是遠遠低估了輪回天的底蘊,直到在這混沌之中,他們幾人支撐起大道,在混沌之中劃分混亂和秩序之后,我才感應到混沌中的秩序靈光,以道塵珠接引無量靈光,一砸開辟了紫霄宮。”

  “就算如此,比起輪回天的那個,依然差了不少火候。”

  錢晨冷眼旁觀,這座‘紫霄宮’雖然也是靈光所化,道氣盎然。

  但比之輪回之地的那座紫霄宮之玄妙莫測,寄托數百道果都等閑,能完全承載真幻道果,還是差了無數。

  若真如玄天上帝所說,那座紫霄宮是原本太上講道之地…

  那輪回天的底蘊就太深了!

  錢晨心中暗道:“看來輪回天的秘密還有許多,唉!一日不成輪回之主,我終究和金造化鼎、陰陽扇差了一些見識。”

  他暗中感悟紫霄宮和混沌一體兩面的玄妙,尤其是心中那座玄牝之門,甚至有將之盡數吞沒,化為一口玄妙之門的沖動。

  “呂子曾告訴我,道果和道宮乃是一體兩面,道果寄托天界,便會顯化道宮。但現在玄天上帝又稱,諸天和道宮亦是一體兩面…”

  “應該是道尊開辟諸天之后,其自身的道宮便會化為一天。”

  “我原本以為,道宮便是道君運轉道果在天界中形成的體系,就如同生命要干涉世界孕化了人體,法力要執元炁形成了符箓,修士的性命凝結成金丹一般。但到了道尊這個境界,道果被斬出,寄托于靈寶。”

  “反倒是道宮卻獨立,化為諸天?”

  “這是不是搞反了?為何不是道果化為諸天?”

  “若道尊這個境界,真的是超拔于宇宙,能夠脫離于大道而獨立存在,證就道尊便是斬去自己存在的過程,那么道果是何物?是道?是‘我’?”

  “若是從成道之路來看,道就是我,自我扭曲大道而成道果。”

  “但若是從諸天萬界,宇宙萬物的角度來看,道始終獨立于‘我’而存在,乃是身外之物。太上斬去真幻道果,斬去陰陽道果,并沒有斬去‘我’!”

  “成就道尊,若真是一個從宇宙中逐漸抽身離去的過程…”

  錢晨心中微微一震,似乎領悟到了什么。

  真幻道果如此圓滿,其中并未有太上道祖的痕跡,而本是就天地大道所化,是宇宙規則的一部分。

  他在運轉真幻道果的時候,宇宙隨之變化,一點沒有強為之的地方,無處不‘自然’。

  與運轉升墮道果那一重重的阻力,凝滯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為,這是因為真幻乃是先天道果的緣故,是凝結此道果的乃是太上道祖的緣故,是太上道祖合了大道,與天地為一的緣故,是他本質乃是太上一部分的緣故。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這就是圓滿道果的特征?

  “求道之人凝結道果,乃是以自身的意志扭曲大道,所以有種種強自為之處,是強行讓大道臣服,所以道果要成圓,要太極,緩解大道和自我的沖突。”

  “就像是大道是海,自我如在海中掀起浪花。”

  “想要持續不斷地掀起‘浪花’,便要圍繞一點運轉,成為一個‘漩渦’。”

  “道果就是那個不斷壯大的漩渦。”

  “但如果那個漩渦越來越大,直到將所有海水都卷了進去,那么漩渦就成了大海,就如同道果圓滿。那時候,推動漩渦運動的力,也就是修道者的自我意志,那個漩渦的圓心,也就是修道人的自我,和大道,和天地又有什么區別?”

  “或許道果圓滿的時候,修道人的自我,也就是‘世界觀’便徹底成為了大道的一部分,再無一絲沖突。”

  “就猶如大海中永不停息的浪潮。”

  “圓滿之前,道果就如同漩渦。道果的力量就如同漩渦帶動起來的力量,是修道人自我(推動漩渦的力)和大道(大海本身被帶動的力量),共同作用的結果。”

  “但圓滿之后,再不需要那個漩渦了!”

  “因為道果的力量,已經化為了大海本身的運動,變化的力量,化為了潮汐。而潮汐源自于地球轉動的力量,源自天體的運轉,是一種復合之力。”

  “而這時候,漩渦就再不用外力推動了,就不需要那股攪動大海的‘自我’。”

  “道尊的一部分意志成為了大道的一部分,就像我的真幻道果可以一念之間顛倒真實和虛幻,可以移動真幻的界限,否定諸天萬界的許多‘存在’。就像是吞噬道果可以打破整體和部分的界限,可以吞噬一切,化為一個整體!”

  “道尊的‘世界觀’成為了大道,成為了諸天萬界‘設定’的一部分。而他們運轉大道的方法,也就是這部分世界觀對應的‘方法論’,猶如一個特定的鑰匙,需要在某些情況下繼續運轉。”

  “這便是被斬出的圓滿道果!”

  “寄托靈寶的圓滿道果,并非是道君證得的圓滿道果。道君所證得圓滿道果,乃是‘世界觀’和‘方法論’合一,但在圓滿的時候,‘世界觀’就真的容納了,改變了整個世界。”

  “只剩下一個完全正確,可以調動整個世界力量的‘方法論’。”

  “這套方法論斬出來,才是寄托靈寶的圓滿道果。”

  “我自持真幻道果,的確相當于圓滿道果,但卻不是真正的圓滿了道果。因為我沒有經歷道果圓滿,自己的世界觀成為大道的一部分這個過程。我此刻相當于圓滿道君,但永遠不是圓滿道君。”

  “所以,靈寶不是人。”

  “縱然執掌大道權柄,執掌道尊的方法論,如道尊一般運轉大道。但其中卻沒有‘自我’的痕跡!”

  “道尊抽身離去,但他們對諸天萬界的影響,就如大海的浪潮一般,不可被撤去,一旦撤去,會對諸天萬界造成極大的改變,就如同月亮消失,對于地球海洋的改變一樣。會掀起巨大的災難和反噬,阻礙道尊的離開。”

  “猶如月球掙脫地球引力一般。”

  “所以道尊需要再原地開辟‘諸天’,容納自己的影響,頂替自己的存在。就像是日月離開,需要在原地留下一個同樣揮灑光芒和引力的天體,星辰!這便是‘諸天’!”

  “而日月對地球海眼的影響,已經形成了的洋流和潮汐,那就是圓滿道果,寄托于靈寶之中,替他們運轉大道。”

  “所以,諸天需要的是‘存在’,道果卻是‘運用’!”

  “它們有著不同的意義…”

  此時,錢晨已經知道了道宮究竟是一種怎么樣的存在了。

  道宮就是道尊存在的‘痕跡’,是他的‘一切自我’。

  道尊開辟諸天,便是將自我的輪廓,縮回一個地方,局限于一天。成就道尊,需要走入此天,走入道宮之中,完成自我設限。

  然后抽離真我,離開諸天萬界,只留下一個龐大無比的‘自我’。

  而道果,便是他們無法從天地大道中抽出的‘影響’,是他們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世界觀也是自我的一部分,但脫離了世界的世界觀本身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方法論更是只會在正確的世界觀中生效。

  于是他們將這種方法論落實于某種實體,便是圓滿道果寄托于靈寶。

  靈寶作為道尊意志的延伸,不屬于道尊的意志,但代表道尊的意志,如此發揮著影響力。

  當然,抽身而去的道尊會在某些時候,重新回到諸天萬界,從道宮中走出。

  這便是幾位道祖、佛祖、魔祖的存在方式!

  “難怪成就道尊需要一個堅定無比的自我。”

  錢晨心中隱隱有些憂慮,升華自己的世界觀,成為世界的一部分,甚至容納了整個世界,成為‘真理’。

  這自然需要無比堅定的自我!

  這是以自我改變,甚至是改造整個世界的大毅力,需要有錯的不是我,是整個世界,讓我來改變整個世界的大決心、大智慧和大毅力!

  可以說大道對于道果的反噬,不但是一種消磨,更是一種堅定。

  正要體會這種天地大道如琢如磨,對自我的銘刻和消磨,才能在這個過程中堅定自我,反過來銘刻和改變大道。

  而錢晨,恰恰沒有體會過這種消磨。

  他的自我沒有和大道沖突之處,他不知道怎么改變世界,亦沒有改造世界的欲望。

  太一可以毀滅一切,只為了回家。

  太上可以斬卻不舍,以身合道。

  錢晨卻只是他們絞攪動一切的時候,誕生的,一朵隨波逐流的浪花…

  錢晨有些沮喪,他心道:“難怪說,越清醒就越痛苦。作為凡人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越往上走,越是身不由己。如今,我甚至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么,如何改變這個世界?”

  “太一要做什么。太上要做什么!我都知道。”

  “但是我要什么呢?”

  錢晨感應心中的那一縷情絲,無奈苦笑道:“就連你要做什么,我也十分清楚,更知道你的堅定。被抽離了記憶,抽出了真幻道果之后,我的本心空空蕩蕩,猶如一片無邊無垠的虛空,原本還能落在我心上,打磨我心的種種,再不落虛空。”

  “唯有你們,依舊傻傻的以為我只是心如鐵石,只要一縷真情刻骨銘心,依舊能雕穿鐵石,留下印記。”

  “但什么刻刀,可得入虛無?”

  “什么文字,能落于虛空?”

  錢晨的落寞觸動了情絲,卻見它如刀,落下太陰斬情的種種刀痕,猶如一把最為鋒銳的刻刀,想要在錢晨的心中留下什么。

  但再鋒銳的刀尖,面對空空蕩蕩的虛無,亦無法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錢晨只能將真幻道果落上去,留下一絲淡淡的,虛幻的刀痕。

  無數密密麻麻的刀痕,刻滿了虛幻道果顯化的‘自我’。

  這其中每一刀都是寧青宸以斬情道種,用心中的一片情意,刻畫上去的。

  她刻畫了自己心中的錢晨,刻畫了過去的回憶,刻畫了她心中的錢師兄。

  但錢晨所能給出的回應,卻只是一縷真幻道果落下,模糊不清的界限。

  雖然那只是虛假的自我,但虛幻道果若不落下,錢晨的自我,甚至無分真假,只是一片虛無。

  錢晨知道虛幻和真實的界限沒有那么清晰,只要不斷在這虛假的自我上銘刻,刻下的痕跡終有一天能烙印真實,但那需要多久?

  就如同技藝精湛的雕刻師,想要在天上刻字一般。

  無論努力多少次,依舊晴空如洗,了無痕跡!

  “我的修行之路,怎么總是障礙重重?但凡掌握大道,追求力量的境界,我總是輕而易舉,一蹴而就。”

  諸如筑基、煉氣、通法、陰神、陽神乃至成就道君。

  別人的千難萬難,錢晨仗著太上遺產,都是一路趟過去的。

  “可一旦內問自我,便是天塹之關。金丹才剛開始不提,元神一關,我差點不過去。現在道尊一關,幾成死路!如果道尊真如我想,此生只怕無望成就,只能當一個圓滿道君,做那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存在了!”

  錢晨有幾分沒落。

  就連剛剛領悟的,開辟諸天的關鍵都不在意了。

  如今錢晨已經了然,開辟諸天乃是圓滿道君才有把握做的事情,不是執掌一件圓滿級數的靈寶能碰瓷的。

  每一個諸天,都相當于囊括了整個諸天萬界,是宇宙的另一種形態。

  重要的,乃是道尊圓滿級數,升華為大道的‘世界觀’!

  可以說,每開辟一次諸天,就對整個宇宙造成了一次徹地的改變…

  并非是仙秦和天庭所想,只是大一號的洞天福地,亦或是界海中的大世界而已,就算開辟恒沙數的大世界,累積在一起,也并非任何一‘天’!

  天就是天,并非其他世界可以碰瓷。

  錢晨肯定,此番除了玄天上帝之外,無人有自己這般的認識。

  便是之前的自己,也大大低估了開辟諸天的難度。

  幾十,近百個道君就能開辟諸天?

  就算諸天萬界的所有道君來了,沒有一個圓滿級數,半步道尊,也休想開辟任何一天。

  正低落著,便看到徐福拎著一尊先天神魔的腦袋,施施然走入紫霄宮中。

  他尋著最后一個蒲團落座,將手中那宛若黑鴉,羽毛之上黑暗烏光,一片羽毛便可以遮蔽一切的魔神腦袋,扔到眾人面前。

  對錢晨道:“你鼓動殺劫,外面都快打出狗腦袋了!你們倒是自在?”

  錢晨看了一眼黑夜魔神的殘骸,道:“東極洲玄天道的鎮教靈寶彌天圖?”

  “老徐,不是我說你,好歹老鄉一場,如何不能饒過他一回?其所化的黑夜魔神,似有上古星辰道的韻味,我還想助其再踏出一步,看看能不能窺探到斗姆大道的另一面呢!”

  說著,錢晨召來一角輪回盤,只見輪回轉動,徐福自諸天萬界接引而來的無量魂魄朝著黑夜魔神頭顱一落,卻見黑鳥的頭顱驟然裂開,從中躍出一尊背負一雙黑翼,有著三面頭顱的女神。

  女神倪克斯從黑夜魔神頭顱中誕生!

  失去了玄天道元神的錨定,這尊女神宛若大道顯化,一出現便籠罩了紫霄宮,讓一切光明隱匿。

  女神一誕生,便有了智慧。

  睜開眼睛看到那七尊無比恐怖的存在,下意識的就躲進了背后的雙翼之中。

  卻聽到徐福道:“便是我斬去了魔神的本命靈光,道友也不惜借助輪回盤為其塑造真靈,賦予人之四德。”

  “看來這諸多魔神的誕生,的確有道友的算計。”

  “但道友不會真的以為,這些神魔借助靈寶,就真的堪比道君了吧?想要用他們補足此方混沌的不足,開辟諸天,實在是…妄想了!”

  對于小心翼翼,躲藏起來的黑夜女神。

  錢晨只是點了點頭:“我自然知道,但造物道友,混沌不足,唯人能補之。對于‘人’我們需要有更多的期待。”

  “希望如此吧!真幻!”徐福聽到錢晨用道果稱呼自己,便也用了道果作為錢晨的化名。

  此方混沌中,大多魔神并不能恢復外面的記憶。

  眾人以混沌魔神之身行事,自然也需要一個稱呼。

  造物魔神,真幻魔神這般,恰好符合潮流。

  徐福看向了天庭一方,挨個數過去道:“鯤鵬、赤龍、大地、木皇、蛇母,你們意下如何?是現在就與我爭一個高下,還是大家先合力穩定這片混沌,彌補它的先天不足,再來爭一個死活?”

  真武大帝,鯤鵬魔神笑道:“道友既有暫時聯手之意,何不直言?”

  赤龍魔神劉邦道:“此地諸多先天魔神剛剛孕育,不識天數,不知善惡,便是神通大道亦是本能,吾等需教之導之,待到殺劫之時,再各憑手段。”

  “能成就先天魔神之身者,俱是當世人杰。”

  “開天辟地之人,未必一定出于我等…”

  七位混沌魔神俱點頭稱道:“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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