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回一趟老家看看，然后去找幾個故人，把他們的墳撅了，把他們后人滅了！”
很難想象一個如此美人說出如此霸道狠厲的話。
“阿彌陀佛。”無生宣了一聲佛號。
雖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無生還是決定勸一勸。
“施主還是重生不易，當少造殺孽。”
“和尚不覺得這個世道太多的人該死嗎？”
“已經死了不少的，不管是不是該死的。”無生道。
“和尚倒是慈悲。”
他們二人在這禪房之中聊天、談心，空空和空虛則是在廚房一陣忙碌，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餐飯，然后兩個人又不約而同的來到了禪房外，躲在墻角里聽門子。
“和尚看的什么經文？”洛宓隨手拿起無生放在床邊的經書翻看了起來。
“師弟，他們在聊什么呢？”墻角邊，空空和尚輕聲問一旁的空虛。
“經文。”
“經文，那玩意有什么好聊的？”空空和尚聽后眉頭一皺。
孤男寡女的不能聊點別的東西嗎？
禪房里，無生瞥向外面。外面的動靜自然是逃不過他的耳朵。
“老大不小了，居然學人家聽門子。剛才在那叮鈴桄榔的，忙活著做飯呢！”
“走吧，去給佛祖上柱香。”洛宓說完起身朝外面走去。
嘎吱一聲門開了，兩個躲在一旁的和尚急忙縮了回去。
“怎么出來了？”
無生和洛宓兩個人來到了大殿之中，洛宓恭恭敬敬的給佛祖上了幾柱香，雙掌合十，默默祈禱。
出了大殿之后洛宓便在無生的陪伴下這寺廟閑逛起來。
“施主信佛？”
“和尚信嗎？”
“信。”
人人可成佛，他自己便是佛，他信自己，所以也信佛。
“你是信你自己吧？”
“不，我還信我師兄，師父，師伯。”
“你們蘭若寺的和尚確實與眾不同。”
聊著聊著，無生便看到空虛和尚朝著他們招手。
卻是叫他們去吃飯。
到了廚房，一看到桌子上子那雞鴨魚肉，無生一下子了愣了。
“演都不演了嗎，好歹裝一下啊？”
一旁的洛宓也愣了一下。
“不妨事。”空空和尚大氣的一揮手。
坐下之后，空空和尚先動筷子，隨后幾人開動起來。
剛開始誰也沒說話，氣氛稍稍有些怪。還是空空和尚打破了沉默。
“姑娘老家是哪里？”
“雒水。”
“家中還有后人？”
“還未來得及去看，想必還是有的。”洛宓恭敬回答道。
“現在住在什么地方？”
“還沒住處，來的時候我看山下的村子就不錯，打算在那里住下。”
“那挺好，離著近。”空虛聞言道。
正在喝湯的無生一頓，抬頭望著自己師父。
“這是什么話，離著近是什么意思，這又不是回娘家。”
吃過午飯，陪著空虛和空空和尚聊了一會天，然后便告辭離開。
“無生，送施主下山。”空虛和尚叮囑道。
“施主慢走。”無生象征性的送了幾步路便回了蘭若寺。
洛宓站在山道上望著無生的背影，笑容綻放，好似一朵盛開的牡丹。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什么意思，我還陪著她下山，是不是還得想辦法幫他們找個住處？完了再請她吃頓晚飯，聊聊人生。”
“無生，你開竅了！”
“屁，這些事我本來就懂。師父，我現在是出家人。”
“出家人還不殺生呢，我們殺的還少嗎？”空空和尚也到了跟前。
“無生，你未來的路還很長，沒必要呆在這陪我們，難不成你真想追求修行的最高境界。”
“什么最高境界？”
“物我兩忘，無情無欲，無欲無求，上合天道。”空虛輕聲道。
“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對呀，獨自一人，長生久視，坐看滄海桑田能有什么意思呢！”空虛聽后雙掌一拍。
“當這些煩心事都過去了，你該找個人一起遍覽山河盛景，萬里風光。”
“誰，你？”
“兩個男人一起做什么？又不是去降妖伏魔。剛才那位洛施主就挺好。”
“啊，還有那個叫什吉雅的，你也帶回來我們看看。”一旁的空空和尚插話道。
“這都什么呀？！”無生一甩手，徑直朝禪房走去。
空虛和空空和尚仍舊站在那里。
“那個吉雅姑娘長的什么樣子，品行如何？”空空和尚道。
“號稱北疆明珠，謀略高深，應該錯不了。抽空請來讓師兄您看看，還有那位查蘇娜。”
“嗯嗯，得盡快些。師弟你說過，無惱是帝王命數，這已經應驗了。
無生乃是佛陀轉世，成佛作祖有什么意思？
給他娶兩個媳婦，亂了他的命數！“
“師兄說的是。”空虛和尚點頭應道。
等空空和尚進了禪房之后，空虛和尚站在大殿前望著里面的如來神像。
“魔，我們降伏。亂世，我們去度。佛，去找別人做！”
佛陀無言。
“不說話，那就這么定了，老天作證！”空虛抬手指著天空。
咔嚓，轟隆，天空忽的晴空霹靂。
空虛轉身就走。
夜里，無生一個人站在院子望著西方的天空。今日的天象似乎又變了。空虛見狀從不遠處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想那位洛施主了？”
“師父，我在觀天象呢！”
“嗯，好。”
“師父，西邊的天象越來越混亂了。不會是大光明寺那邊發生了什么大變故吧？對了師父，大光明寺的主持法號是什么？”
“嗯，我記得好像是叫無量，對，佛法無量。”
“無量？那豈不是和我平輩，還得叫你一聲師叔！”無生威嚴一愣。
“法號嗎，隨緣。”
“該隨的隨，該論的論。仔細一想，那大光明寺和尚豈不是都是我的徒子徒孫？”
“你要是這么想也沒錯。”空虛和尚聞言笑了笑。
無生盯著天空看了許久，一直到了深夜方才回屋休息。
數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高閣之上，蕭廣和玄元對弈。
“昆侖墟？”聽到蕭廣提了這個名字，玄元略顯吃驚。
“國師博學多識，應該聽說過天凈泉。”
“自然是聽說過，傳聞能夠洗去一切污垢與詛咒的神泉。陛下找到那神泉了？”玄元道，蕭廣一說這話，玄元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
蕭廣默默的點點頭。
“那神泉在一處秘境之中，距離昆侖派并不遠。”
“既是如此，那貧道便陪陛下走一趟。”
“有勞國師了。”
次日，無生與空虛和空空和尚告別離了蘭若寺，徑直朝著北疆而去。
他夜觀天象，西域萬里佛國將要大亂。
一旦那里大亂，最先受到波及的便是北疆與西域接壤之地，這件事得和師兄知會一聲。
他到了金帳王庭，正好碰到查蘇娜在里面，長的很大氣的一個姑娘，特別是一雙大烏溜溜的大眼睛。見到無生之后還有些害羞。
無生喊了一聲“嫂子”之后，她的臉龐一下子紅了，轉身快速離開。
“師弟，快來。”無惱拉著無生進了殿中。
“師兄，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什么話，你什么時候來都行。師父和師叔他們還好嗎？”
“很好，他們都十分的掛念你，問你準備什么時候成親，還想見見查蘇娜。”
“不急，不急。”無惱憨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