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墨負手而立,仰頭望向穹頂之上。
青城之地其實也是無限列車的站點之一。
但因為余燼組織的事件,如今的無限列車已經不在這里停靠。
他目光直視著蒼穹深處,但也只能隱約之間看到一些輪廓的大概。
那輛無限列車靜靜橫陳于九天之間,車身綿延不知幾萬里。
通體由某種暗沉如墨的未知金屬鑄就,萬千符文在表面流轉不休。
每一次明滅都如同星辰呼吸,牽引著整片天地的靈力潮汐隨之起伏。
車頭之處,一束幽藍的光柱直貫云霄,仿佛上蒼垂落的一柄天尺,將蒼穹與大地生生釘在了一起。
徐子墨心中了然。
其實如果他們這些外來者能坐上穹頂那輛無限列車的話,路上能省下不少時間。
而且他對那列車確實有些好奇,想仔細研究一番。
要是真有用處,回頭看看能不能搬到神州大陸上去用。
想到這里,他心里有些不甘,便開口問道:“真沒什么法子能讓我上去?”
拓跋燾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按道理說,外邊來的人是不可能登上那列車的。”
“不過我倒是聽過一些說法,說是只要把自身的基因組改成本地人的模樣,就能騙過列車的識別。”
“世上總有些奇人異士,專門干這種偽造的勾當。可這法子,咱們是辦不到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這也是聽別人隨口提的,具體怎么弄,全然不清楚。”
“再說咱們也沒那必須坐車的由頭,所以從來沒深究過。”
可徐子墨聽在耳里,反而更來了興致。
他說:“你幫我打聽打聽,這基因偽造到底怎么弄,我想試試。”
他倒不是因為怕路上兇險才想坐車。
他什么風浪沒見過,就是對那列車本身上了心。
覺得這東西對神州大陸是有用的,值得花力氣弄明白。
拓跋燾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女子忽然站了出來。
這女子名喚周鱘,是余燼組織四大護法之一,地位僅在拓跋燾之下。
她開口道:“大人,其實我倒是知道一些線索。”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連拓跋燾都微微一愣:“周鱘,你知道什么?”
周鱘說:“隔壁萬壽城里住著一位奇人,名叫諸葛時,據說他就有本事改變或是偽造基因印記。”
周圍幾人聽了都有些意外,不禁問:“怎么咱們從來不知道這人?”
周鱘理了理措辭,細細說道。
“這人行事極為低調,平時根本不露什么名聲。”
“我當初剛到此方世界,還沒加入余燼那會兒,差點死在半路上,就是他出手救了我一命。”
“我跟著他待了一段時日,后來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余燼組織,這才離開萬壽城,走上了這條路。”
她這番話講完,眾人心里便有了數。
這諸葛時雖然有些本事,卻存心隱姓埋名,別說拓跋燾這些余燼的人了,就是萬壽城本地的百姓,也大多不知有他這么一號人物。
旁人想摸清他的底細,確實不容易。
徐子墨問:“此地離萬壽城多遠?”
他如今手里攢了不少聯邦內部的地圖,對周遭地勢多少有些了解,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兩眼一抹黑了。
拓跋燾答道:“相距不過兩百里。”
“不過萬壽城只是座小城,和青城這樣的重鎮完全沒法比,咱們打青城的時候,他們連援兵都不敢派過來。”
整個西北地區在聯邦內部算是比較偏荒的地方。
青城既是西北之地的門戶,也是這一帶最大的城池。
余燼組織之所以費這么大勁攻打青城,就是因為這座城一旦破了,門戶洞開。
他們就像魚躍龍門,能在整個西北地域自由來去。
到時候他們好比泥鰍入了海,聯邦的人想抓住他們就沒那么容易了。
這座城的戰略價值,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徐子墨說:“那我去萬壽城走一趟。”他向周鱘問了諸葛時的住處,便做了決定。
周鱘卻不敢把話說滿,畢竟她離開萬壽城已經很久了,那諸葛時如今還在不在那里,她也說不準。
拓跋燾在旁試探著問了一句:“大人,要不要我調兵把萬壽城圍了?”
徐子墨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想讓我給你們余燼當白工使喚?”
他跟余燼組織不同,孤身一人,又不需要地盤。
占了城池對他來說毫無益處,平白費那力氣做什么。
如今青城已經被攻下,城中的命運閣也讓他親手毀了。
那座命運閣是整個西北地區的中樞所在,一旦崩塌,方圓千里的命運閣全部失了效用。
這之后他在西北之地行走,再不必擔心被天道盯上,可以隨意出入。
拓跋燾連忙擺手解釋:“大人,我怎么敢利用您!”
“我是想著您若有什么需要,我們余燼組織一定全力以赴,給您搭把手。”
拓跋燾說這話時,確實是真心實意。
畢竟徐子墨的實力有多強,他是見識過的。
如果不是徐子墨出手幫忙,他們能將這青城攻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攻下來,死傷的慘重程度,付出的代價,可不是現在這樣能比較的。
所以他是真心希望徐子墨能夠加入余燼組織。
這樣的話,整個余燼組織的高層戰力,將會得到最大的增強。
而且徐子墨也是外來人,被聯邦針對,如今破了青城。
和聯邦之間,更是不死不休的程度。
所以在拓跋燾看來,招攬徐子墨是有很大希望的。
大家畢竟都是同樣的處境,在一起抱團取暖沒什么不好的。
但偏偏他不了解徐子墨。
徐子墨壓根就看不上他們。
余燼組織目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太弱了。
加入余燼組織,對他有什么好處?
給人當免費的保母嘛。
所以在余燼組織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前,徐子墨壓根就不考慮他們。
他有自己的大道,有自己想走的路。
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看著徐子墨直接離開,拓跋燾微微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