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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五十三章 留著這恨

熊貓書庫    迷蹤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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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系列的逮捕,在日本各地毫無征兆的開始了!

  不斷的有日本軍政兩屆的高級官員被捕,有的在逮捕時候發生了暴力沖突。

  據傳,剛被任命,還沒來得及赴任戰爭便結束的日軍第59軍司令官兼中國軍管區司令官谷壽夫,被毆打致殘,一條左腿和一條右臂被硬生生打斷。

  在美軍的發布的申明了,逮捕谷壽夫的過程中,遭遇了對方強烈抵抗,甚至還拔槍對射。

  美軍保持了強烈的克制,在谷壽夫彈盡后,這才進行抓捕。

  然而,谷壽夫強行掙脫,從二樓一躍而下,摔斷了左腿和右臂。

  秉承人道主義精神,美軍立刻將其送進了最近的醫院進行救治,目前并未脫離生命危險。

  至于什么毆打之類的,一律都是污蔑,美軍不排除采取進一步行動的可能。

  就連麥克阿瑟在接受記者采訪,被問及這一問題的時候,他也憤怒地說道:“這是赤果果的污蔑,我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即便抓捕對象受傷,那也一定是進行了反抗。我必須警告在逮捕名單上的人,放棄抵抗,放棄一切可笑的幻想!”

  然后,這個提問的日本記者,在當天晚上神奇的失蹤了。

  病房里傳來了“嗚嗚”的聲音,聽起來極度的痛苦。

  谷壽夫剛剛被醫生接上去的胳膊,再一次的斷了。

  李之峰叫來了日本醫生,很是不滿:“你們的醫術太差了,病人只是稍微動彈了一下,又斷了。”

  放屁啊。

  日本醫生只看了一眼,便可以確定這是被人為折斷的,而且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哈依。”可他只敢低著頭:“我的醫生不精通,請求您換一名醫生。”

  “算了,就你吧,用熟了。”李之峰忽然問道:“對了,他的腿和胳膊是怎么斷的?”

  醫生稍一遲疑,趕緊說道:“是在跳樓的時候摔斷的。”

  李之峰很滿意,拿出一張蓋了章的紙交給了這個醫生:“下班的時候,去醫院美軍管理處領一袋米和一袋面粉。”

  醫生大喜過望。

  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良心?

  去他媽的良心。

  哪怕里面住的是自己的同胞谷壽夫,也去他媽的良心吧!

  許諸在隔壁病房津津有味的啃著一只大豬蹄,李之峰進來他頭也沒抬。

  這是他自己做的,對于自己的手藝,許諸還是很有自信的。

  就好像自己對一個犯人用刑那樣有自信。

  孟紹原集團里,有兩個用刑大師。

  一個是犧牲在淞滬戰場,“軍統七虎”的項守農。

  還有一個是后來叛變的張遼。

  不過,在這兩個用刑大師之間,還有一個過渡性的人物:

  許諸!

  了解這些的人,對許諸用刑的評論幾乎一致:

  “無他,暴虐爾!”

  其實,這種評價是有失偏頗的。

  熟悉許諸的人都知道,有次在審訊一個日特的時候,許諸生生打斷了兩根皮鞭,而犯人還活著。

  這種技巧不光光是暴力可以達到的。

  對谷壽夫的首輪用刑…抓捕就是許諸一手主導的。

  畢竟,李之峰是一名優秀的軍人,一個合格的特工,但可不是一個好的劊子手。

  用許諸的話來說,李之峰動起手來毫無美感。

  李之峰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只豬蹄就大口大口啃著。

  “我的,我的,有沒有點禮貌啊。”許諸嘴里嘟囔著。

  “硬漢!”李之峰頭也不抬,吃的說話都含糊不清:“谷壽夫真是一條硬漢,都這樣了居然一個字都不交代!”

  “你他媽的,誰的下巴被卸了還能說得出話來?”許諸罵了一句:“老李,你跟著少爺,怎么他媽的也變得越來越無恥了。”

  “你卸的下巴,我怎么可能知道,反正我在報告里就寫谷壽夫一個字都沒交代。”李之峰滿不在乎:“老許啊,你這手可真毒啊,抓捕的時候,要不是我拉著你,谷壽夫四肢都得沒了。”

  許諸卻忽然問道:“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嗎?”

  “哪啊?咱們過去又從不打聽這個。”

  “南京!”

  李之峰猛的僵住了,他看向了許諸。

  “我是南京人。”

  許諸喝了一口酒,語氣平靜:“南京城破的時候,我正在太湖訓練基地接受何老師的培訓,何老師告訴了我這件事,還對我說,就算我現在回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了,我要做的就是好好訓練,然后殺回去,報仇!

  我聽了何老師的話,一直到他認為我可以畢業為止。我去了上海,跟了長官。有一天,長官找到我,給了我一份文件,那時候我才知道,何老師讓長官尋找我家人的下落,那份文件里,都是和我家人有關的。”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我父母,我哥,兩個姐姐,一個侄子,一個侄女,兩個外甥,一個外甥女,都在南京,都沒了…”

  李之峰沒說話,一句話也沒說。

  許諸酒盅里倒滿,一口喝光,重重放下,眼眶卻已經紅了:“沒了,都沒了,一家死絕,就剩我一個了。到上海,大家都說我不要命,其實,我根本沒想活著。可你知道為什么我現在還活著?”

  不用李之峰問,他自己便說道:“那天,長官又找到了我,他告訴了我一個殘酷的消息,我以前有個未婚妻,我加入軍統后,我讓她等我,我也和何老師匯報過了。可她也死了,也死在了南京,死在了日本人的手里…

  她是怎么死的,長官竟然和我描述的非常清楚,甚至她死前遭到了什么樣的侮辱都告訴了我,那一刻,我不但要日本人死,連長官我都想他死,真的,為什么要告訴我那么詳細,為什么!”

  他的聲音不大,卻已經變得嘶啞:“可長官在說完這些后,對我說,許諸,你恨,恨日本人,也恨我。你就保持著這份恨,好好的活著,我和你保證,你一定可以看到抗戰勝利的那一天,等那一天真正到來,把這些恨都發泄到日本人的身上。

  至于你恨我?我無所謂,這天下恨我的人太多了,好好的留著這份恨吧,一點都不要忘記,將來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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