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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七百三十一章 間接控制

熊貓書庫    迷蹤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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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甲子看向了孟紹原:“你呢?你又發現了什么?”

  “我說了,我一開始就走進了一個誤區。”孟紹原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之前,我一直堅定的認為,像你這樣的人,一定身居高位,所以,我始終都是按著這條線調查的,結果我什么也都沒有查到。直到我見到本間真和之后,忽發奇想,有沒有可能,你躲在了一個不為別人注意的角落你,默默的注視著一切?當我想到這點后,之前的一些疑團似乎也有了答案。”

  他轉而問道:“和尾崎秀實聯系的,一定是你的人,或許,他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鄭甲子微微笑了:“是的,他的代號是‘山巒’,工作就是一名獄卒,隨后被調入了巢鴨監獄。當尾崎秀實被捕后,我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接近,并得到他的信任。要想完成這個任務,并不簡單,山巒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迎來了換班機會,見到了尾崎秀實。”

  他說的非常輕巧,但個中的困難,孟紹原太清楚了。

  “山巒”絕不能刻意,否則很快就會暴露。

  就算他被換班,能夠接近尾崎秀實了,也必須選一個自己單獨在的機會。

  “你瞧,這就是情報工作的無奈。”鄭甲子有些苦澀:“我明明已經向中西功發出了預警,讓他立即撤離,可他卻沒有撤離,最終被捕,這又讓我們千辛萬苦傳遞出去的情報,變得毫無意義。”

  太難了。

  不管如何重要的情報,前提是,需要接受到這份情報的對象能夠重視才行,否則任何情報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而鄭甲子以及和他一樣的情報工作者,就是在這樣極端困難和無奈的環境下工作的。

  “我理解。”孟紹原輕輕嘆息一聲:“尤其是像你這樣孤軍奮戰的,你的上級已經沒有了,你要傳遞出去一份情報,極其困難,而要讓接受到情報的人相信這份情報的真實性,更是難上加難。”

  停頓了一下,問道:“尾崎秀實行將暴露那次,那個叫野口貴的書記官是替罪羊嗎?”

  “當然。”鄭甲子點了點頭:“我很早就接觸到了尾崎秀實,根據我的觀察和判斷,他是一名間諜。你大概也發現了,一個沒有經過系統培訓的間諜,總會露出一些破綻。

  當我發現尾崎秀實行將暴露,立刻采取了應急方案。對于這種突發狀況,我一行字都有預案的,野口貴,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我定為尾崎秀實的替罪羊。”

  真正優秀的情報工作者,總是會有第二套方案。

  突發狀況隨時都會出現,但對于可能出現的危險,提前做好準備,這就是優秀間諜和普通間諜的區別。

  “最讓我佩服的,是你總有后手。”孟紹原嘆息一聲:“每一次的重大行動,你都會故意露出一些需要仔細尋找才能找到的破綻,然后敵人通過這些所謂的破綻,完成破案,可你卻保留了真相。”

  “我必須要這么做。”鄭甲子似乎有些出神:“剛到日本的時候,我是一個人,但慢慢的,我發展出了一個組織,一個組織中,如果有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那么整個組織都會被擊潰,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必須要做好準備。”

  而他做的這種準備,真相無疑是殘酷的。

  危險一旦出現,一定有一個人義無反顧的暴露自己,從而掩護其余同仁。

  孟紹原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于你安排的這些人,死亡,對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可是,審訊呢?我知道有些人根本不畏懼死亡,但他們卻熬不過殘酷的刑具。”

  “我當然清楚這一點。”鄭甲子接口說道:“每一個準備犧牲的同仁,都是我精心挑選的。他們的能力可以差些,但必須要能夠忍受死亡和痛苦。比如本間真和,他的能力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說是不合格。但要滿足我的條件,太困難了。

  這個人,首先要忠誠,不怕死,能夠挺過審訊,還要可以接觸到電臺,最好他的工作就是和電臺有關的。你說,完全能夠達到要求的,有幾個?我的選擇面太小了,所以工作能力反而被我放到了最后。

  這就好比荊軻,這人號稱大刺客,但實際能力極差,手持劇毒匕首,面對赤手空拳的始皇帝,結果卻被反殺。可太子丹為什么要用他?因為出了他既沒人可用了,只有荊軻這個能力極差的,才愿意為他去死。”

  孟紹原深有同感。

  歷史上這樣的人太多了,能力不行,但卻不能不用。

  “其次。”鄭甲子慢悠悠地說道:“本間真和和他的同仁,和上級都是單線聯系,彼此之間都不認識…”

  上級?

  上級!

  孟紹原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本間真和連你都不認識?”

  鄭甲子笑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孟紹原摸了摸腦袋。

  現在他對這位前輩,是真的服了。

  就算自己有辦法讓本間真和或者別的什么人開口,也找不到鄭甲子!

  他們壓根不知道鄭甲子是誰,怎么找?

  鄭甲子問了一個孟紹原之前一直很奇怪的問題:“我建立的這個組織很多人,都是日本人,但你知道這些純正的日本人,為什么心甘情愿的為我效忠,甚至…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國家?”

  孟紹原沒有任何遲疑:“我的確很好奇,但后來我猜,你大概是用了某種精神控制類的手段吧?”

  鄭甲子“哦”了一聲。

  孟紹原接著說道:“怎么說呢?在醫學上,這種精神控制很容易就能做到。但難點在哪?你并不僅僅是控制一兩個人,而是要控制許多人。你該怎么做?我也仔細的想過,后來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個,叫…傳消(銷)。”

  “什么?傳消?”鄭甲子顯然沒有聽過這個。

  孟紹原點了點頭,現在,傳消這玩意還沒有出現吧,可他又忽然想到,自己幾年前可就派人來過日本推廣這種方式了:

  “我來解釋一下,一大群人,七八十,也許一兩百人坐在一起,一個類似于老師的人,在臺上激情四射的演講,然后很容易就控制住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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