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話音落下,只見如風的身影電射而出,直接沖向那中年男子,同時催動深紅血月,全力斬向那只虛抓的無形之手!
“鐺!!!——”
金鐵交擊般的巨響炸開,深紅血月斬在無形之手上,迸發出刺眼的灰紅色光芒。
如風渾身劇震,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但那無形之手也被這一斬震得松動了一瞬。
就這一瞬的機會,晏驚鴻當機立斷,直接催動冰魄神職,剎那間,整個廣場似乎被冰封起來,凝成實質的寒霜直接朝著那道黑影籠罩而去,進一步封住了那黑影的動作。
“給我過來!”
與此同時,韓天周身凝聚一條條血色鎖鏈,激射而出,直接纏住那中年男子的身體,猛地一拉。
中年男子被她硬生生從無形之手的掌控中拽出,跌跌撞撞地落回廣場邊緣,被韓天抬手扶住。
“多…多謝…”
中年男子虛弱地道謝,眼中滿是后怕,“我乃龍焱冒險團團長華鋒,此番若能脫困,定…定有重謝!”
卻原來,此人竟是龍焱冒險團的團長。
此人在冒險者公會也算是數得上號的高手了,身上藏了幾件保命之物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此行龍焱冒險團除了他之外,已然是全軍覆沒了。
“我們只是不想你被那怪物給吸收了才出手的,至于什么重謝不重謝的,那都是后話了。”
韓天按住他的肩膀,隨手將他甩到身后,“接下來,你就自求多福吧,若是你被那怪物抓住,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寧可將你宰了,也不會讓你成為那怪物的祭品。”
“呵…呵呵…”
那華鋒臉色煞白,此刻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即便如此,還是要感謝諸位。”
“吼吼吼!!!”
就在此時,那黑影再度發出近乎于野獸一般的咆哮。
儀式被強行打斷,它顯然也徹底暴怒了!
只見它雙手高舉,整個廣場的凋零之塵瘋狂匯聚,在它身后形成一片暗紅色的恐怖旋渦。
旋渦之中,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下一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影子從旋渦中涌出,赫然正是血金圣甲蟲!
數量之多,遮天蔽日,如同一片血色風暴,朝著如風幾人瘋狂席卷而去!
這些血金圣甲蟲每一只都有人頭大小,甲殼暗金,泛著金屬光澤,口器開合間發出“咔嚓咔嚓”的摩擦聲,瞳孔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而且,都是進化到高階,甚至夾雜著許多特級的血金圣甲蟲。
而每一頭特級血金圣甲蟲的實力,都堪比神職強者!
它們飛行速度極快,而且軌跡詭異,眨眼間就撲到如風面前,鋒銳的口器狠狠咬向她的輝金圣衣!
“如風小心!”
韓天和晏驚鴻臉色大變,同時出手。
“邪龍壁障!”
韓天噴出一口精血,邪龍焚天輪急速旋轉,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輪盤擋在如風身前。
血金圣甲蟲撞在輪盤上,被邪龍之火點燃,發出凄厲的嘶鳴,但更多甲蟲前仆后繼,瘋狂啃噬火焰輪盤,輪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冰魄·絕對零度!”
晏驚鴻長劍插地,極寒領域極限展開,將沖在最前面的一片甲蟲凍結成冰雕。
但特級血金圣甲蟲體表泛起暗金光芒,竟能抵抗極寒的冰魄之力,雖然動作稍稍變緩了一些,卻依舊在向前爬行,口器瘋狂撕咬著冰層。
如風身處蟲海中心,壓力最大。
輝金圣衣自動撐開了護體屏障,但卻在無數血金圣甲蟲的啃噬下劇烈波動,表面已出現細密的裂痕。
她揮動深紅血月,血芒縱橫,每一擊都能斬落數成百上千只甲蟲,但蟲海無邊無際,斬滅一批,立刻有更多補上。
而與此同時,那凋零圣骸所化的黑影,吸收了十名活祭的精血之后,身體已經開始變得無比凝實起來。
恐怖的凋零神職之力以他為中心席卷,下一刻,整座廣場,都被籠罩在凋零神域之內。
落入這充斥著凋零氣息的領域之中,如風只覺得體內的生機都在被緩慢抽取,體內的血氣,也開始不受控制。
韓天,晏驚鴻還有那個華鋒,此刻也都只能死死咬牙堅持,顯然都已經無計可施。
特別是那華鋒,本就受了重傷,被抽取了近半的精血之力,此刻落入凋零神域之內,很快就重新被那蠱惑之音所操控,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走向凋零圣骸。
“該死!”
韓天大罵一聲,雖然剛才嘴上說大家自求多福,但也并未眼睜睜看著華鋒重新落入凋零圣骸的掌控。
血色鎖鏈再度激射而出,將那華鋒和自己纏在一處,同時間,邪龍血脈爆發,身上頓時肌肉虬結起來,身體驟然膨脹一大圈,化作一尊三丈多高的小巨人。
咔嚓!
他雙腿用力一踩,深深陷入地底,同時將周身以龍血凝成的鎖鏈,分別纏住了晏驚鴻和如風的身體。
接著,又用力一拽,將其余三人迅速聚攏到自己的身邊。
“霸血龍盾!”
伴隨著一聲低吼,一面面血色龍鱗在他周身不斷匯聚,眨眼功夫,就化作四面盾墻,直接將四周全都封鎖起來。
與此同時,晏驚鴻也再度催動冰魄之力,在那龍盾之上,附著一層極致寒霜。
砰砰砰砰!
下一刻,無數血金圣甲蟲撞擊在龍盾之上,雖然被晏驚鴻的冰魄寒霜凍結了一大批,但那股狂暴的沖擊之力,還是震得整個空間都一陣劇烈搖晃起來。
而那霸血龍盾乃是韓天血脈之力所凝聚,與他神魂相連,此刻遭受重擊,更是連連噴血。
“噗!”
又是一輪恐懼的沖擊之后,韓天一口逆血噴出,臉色也變得更加慘白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
如風一咬銀牙,立刻催動弒神槍意,咬牙道:“韓天,快把盾收了,你堅持不住的!”
“堅持不住…咳咳,也要堅持!”
韓天一邊吐血,一邊故作輕松道:“如風,我答應過凌峰伯父要好好照顧你的,我知道我的實力和天賦都比不上你,但我能夠在你身邊做你的護盾就足夠了!你盡管出手吧,不必管我!”
“韓天!”
如風雙眸泛紅,深紅血月立刻激射而出,環繞在龍盾邊緣,不斷削減那些血金圣甲蟲的數量。
而那個被救下的中年男子華鋒則是癱坐在一旁,目光看向韓天,閃過一絲敬佩,“小兄弟,不好意思,拖累你們了!”
“咳咳…”
韓天咳出一口鮮血,咬牙道:“呵,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小爺可不是為了你。”
“無論如何,這次若是還能活下來,我華鋒定傾盡所有,以報答各位救命之恩。”
“這些話,能活著出去再說吧!”
晏驚鴻則是死死盯住那無盡蟲潮深處的那道黑影,忽地,眼皮猛地一跳,“不好,那怪物要動手了!”
之前只是面對血金圣甲蟲蟲潮,都讓三人幾乎難以支撐了。
若是那疑似凋零圣骸的黑影也加入戰斗,恐怕就不是他們所能應付得了的了。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
如風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心底卻燃起不屈的斗志。
“啊!!!”
她仰天發出一聲長嘯,混沌神職全力爆發,眉心那枚混沌種子印記浮現,散發出蒙蒙灰光。
深紅血月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決絕,嗡鳴震顫,血月表面,一道細密的裂痕緩緩浮現。
她竟是要燃燒混沌本源之力,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此時。
“嗡——”
她體內的東皇鐘突然自動飛出,懸浮在半空,散發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鐘聲輕鳴,清脆悠揚,仿佛能洗滌一切邪祟。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身影從東皇鐘內邁步而出。
那是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暗影氣息。
正是紫玲!
她剛一出現,目光就鎖定在如風身上,看到她渾身染血、氣息萎靡的模樣,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怒意。
“影域·萬影噬!”
紫玲雙手一舉,無數暗影蟲族從她的影子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逆卷向那片暗金色的蟲海!
暗影蟲族與血金圣甲蟲瞬間交匯在一處,發出無比密集的“嗤嗤”聲。
很快,大批大批的蟲群像是落雪一般,從龍盾形成的壁壘上落下。
有紫玲的暗影蟲族,也有大批的血金圣甲蟲。
但那些死去的血金圣甲蟲,很快就會從影子之中重新爬起來,直接被轉化為暗影蟲族。
很快,暗影蟲族大軍的數量,便以碾壓的優勢,反過來直接傾軋那些血金圣甲蟲。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圍攻眾人的血金圣甲蟲,就被啃食殆盡,反觀紫玲麾下的大軍,數量卻瞬間暴漲了好幾倍。
“這…這…”
那華鋒看得目瞪口呆,本以為這次怕是九死一生了,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藏著這樣一張底牌。
等等!
那個紫衣女子,似乎是…蟲族???
天吶,蟲族什么時候竟然會救人類了?
這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紫玲姨…”
如風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紫色身影,心中一暖,但隨即涌起濃濃的愧疚,“對不起,我…我還是沒能靠自己的力量擊敗對手,這才只是第一次歷練就…我…我讓您失望了!”
“傻丫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紫玲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溫柔,“你做得已經很好了。獨自面對這種層次的敵人,支撐到現在,就算換做當年的主人,未必能做到!”
說話間,她的目光也無比凝重的轉向那石棺上方的黑影。
從那道黑影之上,散發著一種連她都感到無比不安的氣息。
但隱隱之中,又似乎有那么一絲熟悉。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紫玲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這東西…似乎是什么凋零圣骸。昔日凋零王廷的開創者,此刻,它吸收了十根祭祀柱的力量,不過還好,并沒有完全復蘇!”
晏驚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們還有機會!”
話音未落,東皇鐘掛墜再次光芒大放。
一道金色的身影邁步而出,落在如風身旁,正是黃少天。
“哼哼,少吹牛了,那家伙可是不好對付!”
此刻的黃少天,卻也收起平日里的嬉笑,面色嚴肅,目光鎖定在那黑影(凋零圣骸)身上。
“好濃郁的死氣…這鬼地方,還真是陰邪至極啊!這壓迫感,嘖嘖!”
黃少天嘖了一聲,看向如風,“丫頭,沒事吧?”
“黃叔,我沒事。”
如風低著頭,“對不起,第一次歷練,結果就…”
“想靠自己的力量當然沒錯,但卻不能太過逞強。”
黃少天擺了擺手,目光始終沒離開黑影,“這玩意兒不簡單,必須立刻解決,否則等它成了氣候,嘿嘿,恐怕我們所有人聯手,都拿不下它了!”
他深吸一口氣,旋即看向紫玲:“紫玲,你護著點大家,清理殘余的蟲子和那些怪物(血肉蠱)。這什么凋零圣骸…就交給我吧!”
話音落下,黃少天一步踏出,周身金色劍意沖天而起!
“九殞神劍!出鞘!”
一柄古樸的金色長劍從他眉心飛出,落入手中。
身長三尺三寸,通體金黃,劍鍔處鑲嵌著九枚顏色各異的寶石,每一枚都散發出不同的法則波動,九種截然不同的屬性法則,在此劍上完美交融。
黃少天持劍而立,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劍意之盛,竟隱隱與那黑影散發的凋零神域,分庭抗禮,不落下風!
“凋零圣骸是么…”
他盯著那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聽說你以前很猛,今日,便讓我看看,你這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古董,還剩幾分本事!”
凋零圣骸的目光,也同時鎖定了黃少天,顯然也察覺到,這些人之中,黃少天的威脅,無疑是最大的。
霎時間,劍鳴驚天,一場惡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