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林軒直接動手了。
他手掌一震,仙葫內部頓時光芒大作,
無數道仙道符文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砸在殘魂身上。
殘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上的光芒劇烈閃爍,魂體邊緣開始崩碎,這是要灰飛煙滅的征兆。
“住手!住手!”仙魔殘魂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硬氣,“我告訴你!我告訴你解救之法!”
林軒停下了手,面無表情地聽完了殘魂交待的解救之法。
確認方法無誤之后,他收回神識,走到輕舞身邊,按照殘魂所說的法門開始施救。
他的手掌按在輕舞的背心,逆天劍意化作細如牛毛的劍氣,
精準地刺入輕舞的經脈之中,將那些盤踞在深處的魔氣一縷一縷地逼出來 。仙葫懸浮在一旁,釋放出溫和的仙光,將逼出的魔氣盡數吞噬凈化。
片刻之后,最后一縷魔氣被逼出體外。
輕舞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血色,烏紫色的嘴唇重新變得紅潤,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如同卸下了一座大山,渾身輕松。
武風云和輕舞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得救了?
真的得救了?
輕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感受了一下體內空蕩蕩的經脈,
魔氣真的消失得干干凈凈,連一絲殘余都沒有留下。
她抬頭望向林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武風云也瞪大了眼睛,他的震驚不比輕舞少。
被那種級別的魔氣侵蝕,按理說就算不死也得廢掉半條命,林軒竟然三兩下就把人給治好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武風云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做到的?那老怪物呢?”
林軒面不改色,隨口說道:“我和秦家兄妹聯手,把那老怪物打跑了 。至于救師姐的法子,是我從仙葫上悟出來的。”
鯤鵬的力量絕對不能暴露,秦家兄妹也已經被他收服,正好拿來做擋箭牌。
“原來是這樣。”武風云點了點頭,沒有懷疑。
雖然他和秦家兄妹不屬于同一個王府,武風云是羽化王府的人,而秦岳秦瑤來自禹王府,
兩個王府之間平日里也有明爭暗斗。
但在面對魔族的時候,各族各府聯手對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大是大非面前,內部的恩怨都得往后放。
林軒暗中給秦家兄妹傳音,讓他們先離開這里。
秦岳秦瑤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向眾人拱手告辭,轉身化作兩道流光飛向遠處。
等他們離開之后,林軒對著芊芊郡主,武風云和輕舞三人說道:“你們趕緊恢復,我給你們護法。”
三人點了點頭,各自盤膝坐下,服下丹藥開始調息。
武風云一邊恢復,一邊轉頭看向身旁的芊芊郡主,眼中滿是擔憂。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郡主,你…你沒事吧?那個老怪物有沒有傷到你?”
芊芊郡主搖了搖頭,神情卻異常冷漠,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閉目調息。
武風云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揪得生疼。
他暗自握緊了拳頭,指尖嵌進掌心,在心里默默發誓,
還是自己太弱了,如果他有足夠的實力,就不會讓郡主陷入危險,就不會連保護她的資格都沒有。
他要變強,一定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這樣才能真正保護好郡主。
幾人的氣息在丹藥的輔助下快速恢復,
約莫恢復到一半左右的時候,林軒睜開眼睛,看向芊芊郡主,問道:“郡主,到底發生了什么?從頭說。”
芊芊郡主睜開眼,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沉的哀傷。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們進入仙山之后,沒多久我就遭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偷襲。
那道殘魂直接沖進了我的識海,我的靈魂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一瞬間就被她壓制了。
她掌控了我的身軀,然后對身邊的同伴下手了。”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也在發抖。
“好多人…好多同伴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倒下,看著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他們死前還在喊我的名字,以為我會救他們…”
淚水從她眼角滑落下來。
雖然不是她的本意,雖然她的手被那殘魂操控著,但那些人確實是死在她的劍下。
那種眼睜睜看著同伴隕落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如同一把鈍刀子在她心上反復割鋸,痛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顫抖,繼續說道:“哥哥…哥哥最終逃走了。
他的實力比我強,殘魂控制我的身體追不上他。
你答應過要救我哥哥的。”
“沒問題。”林軒點了點頭,“你哥哥千羽侯在哪兒?”
“他逃往山頂了,應該是仙藤所在的方向。當時那殘魂控制著我的身軀一路追了上去,但追到山頂附近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那仙藤非常可怕,連殘魂都不敢靠近。我哥哥…應該是被仙藤給束縛住了。”
她的聲音急促起來,眼中滿是焦急:“得趕緊去救他,否則我哥哥的力量會被仙藤吞噬干凈的!
那東西會把人活活吸干!”
“我知道了。”林軒站起身來,準備動身前往山頂。
“我也去。”
武風云猛地站了起來,不顧自己還沒恢復完全的傷勢,目光堅定地望向林軒。
武風云心里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機會,怎么能讓林軒一個人占了?
救了芊芊郡主的哥哥,郡主還不對他刮目相看?
這種機會說什么也不能拱手讓人。
林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抬手彈了一指。
一股力量精準地打在武風云身上,
武風云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腦勺磕在地上彈了兩下,整個人趴在碎石堆里動彈不得。
他的傷勢本來就沒恢復,被林軒這一彈指直接封住了經脈,短時間內連站都站不起來。
林軒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就你現在這樣子,去了也是累贅。好好療傷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趴在地上咬牙切齒的武風云,轉身帶著芊芊郡主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