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一車一車的全是精英，這幾年隨著茶素醫院的收入提高，醫生護士的精神面貌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有一波人，有朝著老居化的方向發展。
醫院對醫生的著裝是有要求的，這是應該的，本來就是要面對大眾，胡子拉碴，或者男醫生長發披肩，女醫生掛著一身的環環，這本來就不行。
但有些醫院在這些基礎上又添加了更高的要求，比如打領帶了，穿這天天熨燙的西服了。
說實話，這玩意對于一些年輕醫生來說，就尼瑪是無事找事，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
茶素醫院沒有這個要求，只是要求衣裝整潔，女醫生不能化妝噴香水。
有人會說，為啥不要求男醫生不化妝和噴香水呢？
這就是抬杠了，畢竟這是個正常社會。
但是隨著收入的提高，你不要求，人家也開始收拾自己，比如說薛飛，以前的時候，進了醫院換上洞洞鞋，穿上被染成五顏六色的白大褂，尤其是是輸錢以后帶著的了無生趣感。
這尼瑪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
而現在呢，雖然來的緊急，白襯衫、羊毛夾克、筆挺的西褲，臉蛋上也操持的光溜溜的。
不過，回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他們是精英了。
一身泥水掛著，臉上帶著疲憊，上了車，腦袋傾斜，口水橫流的就開始打呼嚕。
什么精英，什么白領，這個時候全是麻袋。
張凡也累，上了考斯特，倒頭就睡，本來是要坐勇士的，但這個車吧，說實話絕對是徹底的工具車。
“張院，喝口茶。”
昏昏沉沉中，被王紅喊醒來了。
“謝謝啊！你也休息，別管我了。”
“沒事，我昨晚也沒怎么操勞。”王紅眼袋明顯的。
喝了兩口苦苦的大紅袍，精神好了很多，很多人都說大紅袍是什么桂花了，豆香了！
其實，放一把在缸子里泡大半天，就剩下苦了。
按照張凡的口味來說，茶葉分格外苦的，一種是有茶味道但不是太苦，這種是好茶！
“幾點了，到哪里了？該吃午飯了吧？”
“馬上到油城了，遲書籍剛打來電話還詢問我們到哪里了。”
“行，給老遲說一聲，今天在油城休息。”
雖然車隊掛著一身泥，可還有大量的軍車跟著，當浩浩蕩蕩的殺入油城的時候，老百姓們瞅著這個車隊都是用疑惑的眼光看著的。
說實話，華國老百姓真不怕軍車的，有怕城管的，有怕交警的，但絕對不怕軍車。
“這是干嘛去了啊，乖乖啊，這車給造的。”
“廢話，看方向看車的狀態，肯定是從西北方過來的，你瞅見了沒，車上都有槍眼呢！”
有些人就是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泥水掛在車身上，他就能給你說是槍眼。
“天啊，估計邊界上又有些混賬鬧事了，我回家得看新聞去！”
“這種事情能上新聞？一看你家里就沒啥人在政府…”
“醒醒，大家醒醒，收拾一下，把亂糟糟的頭發該弄平整的弄平整，眼角的分泌物該擦的都擦一擦，馬上到油城分院了，別給總院丟人。”
張凡拿著對講機給車隊下達命令。
當然了，這個時候的不應該說是命令，合適一點應該說通知。
“張黑子他睡醒了，就開始折騰我們，他昨晚光做手術了，我跑了一整夜，大腿疼得都合不攏。”
能被帶出來的都是醫院的中堅，而現在醫院的中堅就是張凡這一代，所以和張凡熟的護士很多。
有時候，男女這個事情啊，真的很奇怪。
毛頭小子青澀大姑娘的時候，往往是男性表現出極端的沖動，留著口水，帶著猥瑣的笑容，一眼就知道想搗鼓人家，還口是心非的說就像做個朋友。
而大姑娘一般都是矜持的，別說嘴里帶著器官罵人了，被人稍微開個玩笑，都會臉紅。
但這玩意，結婚生子后，就不一樣了。
男性往往開始正經起來了，反而女性這個時候強勢了，“就這？”“你連洗澡帶下床都沒有十分鐘！”“我有肉吃，我為啥要吃菜？”
薛飛這一類的貨，往往是甘拜下風。
小罵聲，喝水聲，車隊慢慢有了生氣。
冬天的邊疆，景色都差不多。
不過油城不一樣，其他城市，尤其是茶素，冬季是雪白的，就像是穿著白色旗袍的貴婦一樣。
而到了油城，尼瑪積雪上沾染這灰黑色，滿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灰黑色就堆積在城市里。
一個花了煙熏妝的少婦被蹂躪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樣子，大概就是油城冬季的樣子。
不過論城市建設，人家油城比茶素現代一點。
“院長，剛遲書籍問，咱們中午怎么辦？醫院招待還是…”
老遲打電話詢問王紅，主要是老遲到現在還把握不住張凡的性格。按照常規來說，張凡這種石頭里都要榨油的摳貨，接待應該節儉一點。
可張凡又是個吃貨。
“他是東道主，問我干什么？”張凡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其實，這就是張凡兩面人的造性了。如果是自家醫院，該省還是要省的。
油城這邊人事是歸茶素總院的，但財政是歸人家鳥市的。不是鳥市不給，而是張凡不要。
閆小眼睛本來是不愿意放手的，但經過張凡的耐心解釋，油城的財政還是歸還給了鳥市。
當時張凡是這么說的，“油城不是以前的油城了，咱們沒趕上好日子。以前這個出油是掛在人家名下的。
現在出油了是掛在部里面的，所以，咱們沾不上便宜的。”
王紅笑了一下，點點頭就表示明白了。
給老遲打電話，王紅可不是這么說的。
只是說“遲書籍您決定就好了，昨晚累了一晚上，吃也吃不好，泡面的水都是溫的，吃面的時候，都咔嚓咔嚓吃干脆面沾水一樣。”
老遲一聽明白了！
都是千年的狐貍，尤其老遲這種從底層殺上來的老雞賊，一身的油水。
別看他在茶素鎩羽而歸，可人家兩面光，雖然讓張凡不舒服，但也沒有徹底把張黑子惹急眼。
雖然沒有完成在茶素站住腳的命令，但也讓鳥市滿意。
所以，被發配到土豪國回來后，雖然被排斥出茶素醫院的核心，但還是能進入鳥市花了大價錢的油城醫院。
說實話，有些人的這個天賦，你不得不佩服，就說兩面光，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
你讓張凡弄個兩面光，他的水平…
車隊還沒沒進油城，連油城歡迎您的牌子還沒看到，遠處就停了一溜的車。
“院長，大樓的老二，還有遲書籍和油城這邊的衛生都來迎接了！”
油城的大樓上下是最感激張凡的。
當初建設分院，張凡指名道姓的說建在油城。
這對于當地的大樓來說，絕對是一個肉眼可見的成績，而且能拉動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比如現在，鳥市很多人嫌茶素太遠，有時候就會選擇來油城就醫。
對于油城大樓來說，茶素醫院對他們全是好處沒有一絲絲的壞處。
茶素醫院在茶素，時不時的還要欺負一下，茶素大樓。
可油城就不一樣了，天高地遠的，所以張凡路過，肯定要重視的。
有人說，張凡是腹部，必須要重視。
其實不是的，腹部和腹部不一樣的，處級調研員和處級百里候就尼瑪不是一個生物。
所以，你級別到了，沒有對應的職位，情況也不同的。
“張部，辛苦了，各位同志辛苦了，班長去首都了，年底了，結算和部里出了一點問題，班長去協調一下。
不過班長還是在電話里千叮萬囑，說不能慢待了救援的英雄。”
油城的很客氣，也特別熱情，笑得很真誠，當然了，張凡在邊疆外，是一個挖墻腳的。
但在邊疆內，就是能帶來財富的大能啊。
大中午的就開始招待了，本來油城說是開個會，讓張凡說兩句，張凡直接給拒絕了。
有時候張黑子就像是個傻子一樣，人家也是邊疆諸侯，你去開開會講兩句，相互商業互捧一下，這不就熟絡了嗎。
但，張黑子就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送張凡進了城市，大樓這邊的人就走了，然后張凡他們浩浩蕩蕩的就去了油城指定的酒店。
這玩意大樓這邊的人其實想陪著來的，不過他們來，就是工作餐。
一群人像是餓虎下了山一樣，剛起菜的前二十分鐘，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老遲拿著筷子遲疑的是不是要請張凡說兩句。
可看這個架勢，有一個算一個，哪里有心情聽，至于張凡也好不到哪里去。
“院長，下午和明天怎么安排？”
吃了大半個小時，這才速度慢下來。
“今天休息，哪里都不去，你安排大家洗澡睡覺，明天打道回府。”
“這哪里行啊，院長，您怎么也要抽點時間去醫院看看啊！”
也不是張凡拿喬，主要是油城這邊的醫院上限太低了。
左邊有鳥市，右邊有茶素，人員現在還是靠著茶素輪轉。所以，看和不看沒啥區別。
清晨，休息了一晚上，大家又開始人五人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