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任總、韓忠國就仔細地看著張凡，然后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
對方說了什么，兩人其實都聽到了。
現在就等著張凡下令了。
他們在這方面是吃過虧的。
當初許仙他們弄了一個破涂層，生理毒性高的死活降不下去不說，而且價格貴的要死。
就那么一點點，說是按重量比黃金都貴。
當時不光張凡，醫院的班子成員都就覺得尼瑪這群貨是專門組團來搞科研經費的，這尼瑪是詐騙。
大家也覺得這是個失敗的研發，不光生理毒性高不說，動物實驗的時候甚至發現這玩意竟然能影響彩超。
也就茶素醫院那個時候研發狗都是寶貝，張凡愣是一句重一點的話都沒說。還人前人后的說，許仙他們團隊是優秀的，是先進的。
晚上回到家的張凡恨的牙都咬碎了。畢竟那個時候，茶素醫院的研發費用還沒現在這么富裕。
結果，這個研發被數字知道后，差點把醫院給封了。
最后這玩意也不知道是弄去噴火箭去了，還是弄潛艇去了。
反正醫院本來有路航大隊，結果這個事情出了以后，又多了一個排的衛戍部隊。
這還不夠，不知道怎么的武警總隊這邊也弄了個小隊的武警到了醫院。說是雙保險，還是雙什么制度來著，聽著就像回事。
反正茶素這邊專門弄了兩棟小樓給人家當營地。
這個錢是閆曉玉硬生生地從茶素大樓那邊化緣來的。說的也好聽，人家派人過來是為了幫助你們派出所的日常工作，這個錢你們不出，誰出。
上次，一個破涂層就讓數字那么緊張。
現在直接出了一個成品，數字估計都要瘋了吧。
所以，張凡和任麗還有韓忠國商量了一下。
“封醫院是不現實的，但實驗樓這幾天還是要緊張緊張的，咱們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識。”
“對！~”老韓認真地點著頭。
“嗯！”任總瞪著大眼睛點著頭。
然后，張凡和排長，隊長、派出所的所長商量了一下，實驗樓直接就真的緊張起來了。
早上打的電話，下午總備的人就來了。
來了好幾個，打頭的是一個腹部，還有一個副政，剩下幾個是科研人員。
進了醫院，腹部瞅著實驗樓的架勢，就好奇的問了一句：“張院，醫院這是又有什么新的重大研發嗎？感覺氣氛挺緊張的。”
對于腹部的詢問，張凡還是很滿意的。
不過仔細一想，尼瑪說的什么話，又有？
一個這么重要的設備，還不夠你們用的嗎？
張凡笑了笑，沒說什么。
對方點了點頭，“明白了，如果需要人員，我可以幫著申請一下。畢竟這是邊界城市。”
撇了撇嘴的張凡帶著幾個肩膀上掛著星星的進了實驗室。
然后他們沒先上手，反而是跟著來的幾個技術人員接過了設備。
醫院內科的主任本來想著要介紹一下。
結果人家很熟練，大概搗鼓了一會就弄的好像用了很久一樣。
搗鼓著搗鼓著，張凡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因為，對方一直撇著嘴。
這是尼瑪在嫌棄！
張凡有點不高興了。
嫌棄你別來啊，急急忙忙的像是坐著火箭過來的，結果見面就開始嫌棄。
老子又不是和你們做生意，你們還嫌棄起來了。
腹部沒感覺，不過副政發現了苗頭。
笑著給張凡說：“他們這不是嫌棄，是可惜。”
“可惜？”不光張凡不理解，任麗他們都好奇。
“是這樣，這個便攜式的供氧器很好。但太先進了！”估計是技術帶頭的，畢竟歲數不小，給張凡解釋了一下。
這尼瑪給張凡整笑了。有嫌棄貨不好的，嫌棄貨落后的，他們倒好，嫌棄設備燈太大的！
“你的意思是？”任麗忍不住問了一句。
“高寒高海拔地區，在極冷的環境，還有戰士們佩戴的時候并不是安靜的在房間里面靜坐的。
是需要執行一些任務的。
而且，如果一旦遇上有什么特殊任務，比如說追捕，比如說對抗。
磕碰是絕對會有的。
而這個設備，能自動調節氧氣濃度，那么里面肯定有靈敏度極高的元件。
這種元件，靈敏度越高，越是容易出問題。所以，我在可惜，如果說部隊碰到敵對分子，有這個設備，就等于咱們在平原，對方在高原，能量消耗方面我們就碾壓了對方。
但如果這個設備因為太先進而出現問題，那么這個優勢就沒有了。
當然了，也不是不能用。
比如平日的巡邏、站崗、訓練的時候還是挺好用的。畢竟有了這個，就可以預防心臟肥大。”
這話一說，張凡他們明白了。
都是生長在和平社會的人，不說任總，就張凡雖然見識過斯坦部落的動亂，總的來說還是不太很懂。
如果歐陽在，歐陽就能發現這個問題。
至于老韓，本來老韓是能發現問題的，但老韓不懂技術！
“能不能改進一下，就是把這里面的一些元器件改的更實用一些？”
這一說大家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就是，皮實耐操？穩定性好？”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大家一聽，任總首先就笑了。
“本來還怕不先進，沒想到先進反而拖后腿了。這個落后一點還是很簡單的。就是沒辦法監控血氧濃度，戰士們…”
“這個有什么可擔心的，一人配兩套，一套平日生活工作的時候用，出勤就用另一套！”
張凡擺擺手，直接給下了辦法。
腹部這邊剛要說點什么，張凡直接拉著對方的胳膊，笑著說：“又不貴，戰士們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哦，忘問了，這玩意算不算泄密。要是算泄密…”
“這算什么泄密，這個級別并不高，不說產品問世，只要這個概念被國外知道，人家也能弄出來。”
“額！”
然后任總和老韓相互看了看，任總不好意思地又看了一眼張凡。
張凡臉厚得，根本就沒啥影響，就像是沒事的人一樣。
副政趕緊又解釋，“這個科技含量還是挺高的，就是工業門檻比較低，比如我們就一直在研發這個東西，但效果總是不滿意。”
副政看腹部說級別不高，茶素醫院的書籍和老韓臉上有了變化。還以為他們心里不服氣，就趕緊解釋了一句。
對于部隊來說，茶素醫院不是單純的甲方。
不說醫院這幾年的研發，像是什么防凍霜了，不光成本價供給部隊不說，而且茶素醫院現在是軍地雙管的單位。
就說張凡，人家級別放在這里，在醫院可以喊一句張院，進了部隊，自己和腹部長要給人家敬禮的。雖然平級，但相對的，黑子的政治地位更高一點。
當然了，這個更高一點，是他們認為的，張黑子倒沒什么感覺。
“也不能這么說，主要是想法和思路還是很重要的，我們也一直在研發這個東西。我們的思路走的是內置小空壓機，但空壓機的噪音還有重量和續航都不是很滿意。
沒想到你們走的是膜分離模式，看來還是我們的思路太狹窄了。”跟著來的技術人員當真一樣的開始解釋。
“也不是，我們畢竟是搞醫療的，我們是從細胞物質運輸的易化擴散得到的啟發。相對來說，我們這種的長期氧濃度還是達不到空壓這種，所以說起來，還是各有優劣的。”
任麗也趕緊解釋了一句。
“行了，大家就別互相吹捧了。東西好不好的，是要拉到戰場，拉到試驗場上才見真章的。
這樣，我的想法是，你們專攻這一塊的人員看能不能暫時的合并到我們實驗室里，一起把這個項目盡快的做出來。
畢竟大樣子已經出來了，剩下的你們更專業。”
“我看行，我現在就回去匯報…”
腹部點了點頭，他也想早點研發成功，但該匯報還是要匯報的。
這一說，張凡像是想起什么一樣，“行行行，是要匯報…”
辦公室里，張凡搓著手，咬了咬牙，還是給鳥市打去了電話。
他又尼瑪忘記提前匯報了。
當家做主習慣了，平日里說實話，就沒把鳥市放心里。
沒給白秘書打，直接就撥通了領導的電話。
“領導，給您匯報個事情，好事…”
“是嗎！這還真是好事啊。不過啊，我更要表揚張凡同志一下了，有進步，現在都知道提前匯報了。
我這個當領導欣慰啊，總不至于讓別人說，茶素醫院是邊疆的獨立王國，茶素醫院不屬于鳥市班子領導。
希望以后在工作和生活中再接再厲，保持下去。”
掛了電話，鳥市領導就開始拍著桌子罵娘了。
總備的腹部和副政要來邊疆，怎么可能不和鳥市老大打招呼，況且人家正兒八經的是領導。
“沒有一點點的紀律，沒有一點點的上下級觀念，自由散漫，當時政審的時候，是誰簽字的字。
為什么不再強調一下組織紀律！”
小白秘書倒是也不緊張，能罵出來的都不是啥大事！何況還是掛了電話才罵的。
看領導罵的差不多了，白秘書又倒了一杯水。
要是普通人，估計往往會在這個時候附和一下，或者幫著自家的領導罵一罵什么的。
但白秘書是什么人，不光不跟著罵，還笑著說了一句：“張院是真進步了，以前咱們多被動，都是事情結束以后，我們都知道結果了，打發人過去問，他才會說兩句。
現在都知道談之前匯報了，領導您還是有辦法，會教誨下屬啊！茶素那邊，估計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當初茶素醫院還是茶素管的時候，他們不光不匯報，據說有一次，就是現在去土豪國的高院長，就是當時討債組的組長，天天去政府大樓里坐班。
據說，那個時候把茶素領導氣的嘴都歪了！”
“哼！都是茶素的領導給慣的，要是早早升格，讓省管了，他還能這樣？哎，這是他們組織教育方面的失職！”
“呵呵！“白秘書笑了笑，準備出去。
“我估計這次要建弄個設備廠，全都建在茶素，我心里總是有點不放心啊。
其他企業也就算了，這種事關數字的制造廠…”
領導擔心的倒不是茶素經濟一下飛到半空中，只要不出邊疆，你弄到哪里，都是肉爛在鍋里，都是他領導下的。
但，這個數字制造廠，領導就有點不放心了。
畢竟當年的炮戰才過去多少年啊！說個不好聽的，當年華國在黑土地那邊是占便宜的，但在邊疆這邊是吃了虧的。當然了，這是普通老百姓的認知，因為東邊弄了好些個人家的坦克，而邊疆這邊則流失了…
所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要是有個萬一怎么辦？
“您不好說什么，要不我給張院打個電話？把這里面的事情給他說一說？張院其實也是挺能接受別人意見的，只要說了這個，顧全大局方面張院…”白秘書還是會說話的，什么領導不好說什么之類的。
其實是怕領導丟面子，領導張嘴了，張黑子說不行，領導怎么辦？
“他顧全個錘子，鼠目寸光的，他知道什么大局！他只知道要錢，要錢，死要錢。
哎！本來是邊疆的事情，還要麻煩上級，真是的。我給領導打個電話，讓領導給總備的說一下，讓總備的張嘴，除了邊境線上，邊疆所有的城市都可以。”
說完，白秘書趕緊蓄水，然后立刻就出了辦公室，把門關緊。然后看了看手表，把后面等著排隊匯報工作的都給推后了。
張凡這邊，還有點慶幸，“差點給忘了，幸虧我反應的及時！”
你就說，這樣的人，能進部嗎？
他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下午，茶素醫院的御用農家樂里，張凡點了幾個大菜，算是隆重接待了總備的人員。
春季的農家樂生意不怎么樣。
這地方也就是夏秋的時候，葡萄藤下，流動的渠水邊上，算是有點小橋流水人家的味道。
除了這兩個季節，農家樂實在沒啥競爭力可言。
論味道和菜品的豐富程度，絕對比不上茶素醫院的食堂。
茶素醫院的食堂，光海魚都可以說是邊疆最新鮮的了。
不過，畢竟是招待人，在食堂總有點好像不夠重視。
而且，張凡選農家樂，最主要的原因是便宜。
“這個你們這方面有經驗，方方面面的也方便一點，廠子你們負責建起來，產品我們給你們生產，軍品一條線，民用一條線，絕對不會耽擱部隊這邊的。”
任總他們還挺好奇，覺得張院這次挺大方的，一般情況下，能來農家樂的不是張凡要挖的人，就是已經挖成功給舉行的歡迎宴會。
其他人，張凡恨不得別人請他，怎么可能還會宴請對方。
聽完張凡這么一說，大家明白過來了。
這是想著要白嫖啊。
在張凡眼里，數字都是財大氣粗的。
別看張凡現在都腹部了，其實和普通人一模一樣，是有矛盾性格的。
國家大義有，但小雞賊也很明顯。
比如這個，既想讓便攜式供氧系統早點應用，又不想掏錢。
不想掏錢，還想著讓數字把廠子建在茶素。
所以，今天的招待水平是不錯的。
冷水魚，走地雞，還有燒大鵝，馬腸子，面肺子，包爾薩克，反正要硬的有硬的，要軟的有軟的，要特色有特色。
“張部，超標了，超標了！”
“看你說的，這又不是公務宴請，連個工作餐都算不上。這是軍民魚水情，茶素醫院這幾年深受數字的照顧，我是借著這個機會報答一下上級領導啊。
平時你們都在首都，輕易也不來茶素。這次來了，吃點特色怎么了？”
“張部批評的對，我們沒有深入基層，沒有經常來邊疆接受教育，是我們的工作中的失誤，我們一定吸取教訓，接受…”
副政說話還是好聽。
可惜，張凡就沒想著聽什么好話，也沒想著讓你吸取什么。
他擺了這么多的，是來指點你們工作的嗎？他是想著，你吃了就嘴短，然后客氣客氣，你們大手一揮，茶素醫院就多了一個廠子不是。
按說，這種廠子，對比許仙他們弄的肌腱材料來說，這個賺錢能力或許沒有許仙他們的肌腱材料給力。
但張凡為啥要抓在手里呢？
許仙他們的肌腱材料，說實話，不是剛需。在張凡眼里，真的是可有可無沒啥用的東西。
而這個設備則是剛需，老慢支每年秋冬，冬春的時候，那個痛苦，患者有時候咳的能把肺給咳出來，有時候氣憋的都想自己抹脖子。
還有很多呼吸暫停綜合征，就是晚上打呼嚕半天不吸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死過去了一樣。
有些是沒辦法治療，而有些是不想治療嗎？瞅瞅現在家用制氧機的價格！
所以，這個設備，可以說，是有些慢性病患者的剛需。
而張凡要抓在手里，就是為了控制成本把價格打下去。
當時任總他們實驗生產的成本在四萬到六萬之間，那么這玩意要是放出去，有些人就會捏著患者的脖子，主打的就是愛買不買。
張凡沒想著拉動茶素什么再就業之類的事情，他想不到的。
他就簡單的想著，價格便宜點，多少能減輕一點患者的痛苦，這大概就是醫療最初的本質吧。
他一直記著老高的那句話，醫生不光是一個養家糊口、升官發財的職業，還是一種信仰！
有時候，這個行當，光靠信仰堅持不下去，可沒有一點點信仰，也不行。
腹部和副政兩個人吃的有點負擔了，幾個技術人員倒是吃的挺香。
張凡的秉性他們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