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原來你回來了。”
看到房間里的羅戒,「蒂艾璐」先是一愣,隨即有些心虛的避開了視線觸碰。
還是「艾麗婭」及時解圍道:“夜,不好意思沒跟你打招呼,我和「蒂艾璐」接了「魯米魯斯村」發布的協防任務,近期可能就要返回村子了…對了,介紹一下,這是和我們一起執行任務的「塞德里克小隊」,嗯,還有以個人身份加入本次行動的「安納德」小姐。”
“你好,夜先生。”
為首一名濃眉大眼頗有主角相的英武青年,友好的向羅戒伸出了手。
羅戒自然認得這支小隊,畢竟這是《貓騎士》原著中除主角團以外,唯一著重筆墨描寫過的冒險者小隊。
隊長「暗劍·塞德里克」,琉因公爵的長子,“魔神黃昏”戰役的七英雄之一,一手精湛的劍術已達到人類戰斗力的巔峰,比起「吉歐拉爾王國」的「劍圣·克蕾赫」也不遑多讓。
副隊長「白電·丹尼」,一個雙眼總是笑瞇瞇的銀發青年,實力僅次于「塞德里克」,以一手快劍聞名于冒險者圈。
「龜龍·霍華」,混血蜥蜴人盾騎士,憨厚的綠皮大塊頭,隊伍中最可靠的坦克。
「狂斧·凱妮」,身材火辣的紅發少女,職業是斧戰士,隊伍中純物理輸出最高,攻堅破甲的主力。
「暴僧·瑪麗耶塔」,職業是僧侶,黑發波波頭的甜美少女,卻有與其嬌弱外形不相符的怪力,武器是一根很有哥布林狂野風的大棒子,據說是魔杖。
另外,「狂斧·凱妮」和「暴僧·瑪麗耶塔」兩人在冒險者圈里還有著一個「碎蛋雙姝」的匪號,一招“男默女淚撩陰腿”比主武器用得還純熟,和兩人一起合作過的男性冒險者基本都會留下點心理陰影。
最后一個「安納德」小姐看得羅戒菊花一緊。
該怎么形容呢?
…穿著高叉皮褲衩和黑絲的光頭保加利亞妖王。
這位大哥…哦不,是小姐,據說曾是高等級資深冒險者,后來厭倦了冒險生活從一線退下來當了冒險者公會的接待員,以一己之力把整個公會的接待工作搞得烏煙瘴…哦不,是充滿了活力的多元化。
順便說一句,這位「安納德」小姐和「暗劍·塞德里克」是情侶關系。
沒錯,你沒有看錯!
當初在看原著時,羅戒就感覺到了作者對于「暗劍·塞德里克」這個人物的深深惡意——為了給主角掃清一切潛在情敵,官方下場作弊特么都不背人兒了!
“喵喵——!”
羅戒在這時聽到一聲貓叫,「安納德」小姐好像想起了什么,從身后抱出了一只嬌小可愛的虎斑橘貓,放在臉上來回蹭了蹭。
“忘了給你們介紹我的寵物「球球」,是我前陣子在去公會上班的路上撿到的,當時這只小可憐受了很重的傷呢…對了,這個名字是「艾麗婭」起的,很可愛吧?”
羅戒:“…”
說真的,羅戒怎么也沒想到那天的一腳會是這個結局,但他的內心沒有任何愧疚,他此刻只是單純想知道——高叉哥全身上下就一條皮褲衩,這只貓到底是從哪里掏出來的?
所以說,有些事就不能往深了去琢磨…細思恐極。
看著那滿臉生無可戀的虎紋橘貓,羅戒默默的把技能欄里的圣光和圣愈設置成了暫時禁用,絕不給對方留下任何證據。
進行了簡單的認識和交流后,兩支小隊約定明天清晨一同出發,隨后「塞德里克」等人向羅戒告辭離開。
「蒂艾璐」和「艾麗婭」本以為羅戒會責怪她們擅自做主接下如此危險的任務,但羅戒什么也沒說,只是將從「薇兒卡」那里定制的四套裝備分發給了「瑪芙奈利亞」母女三人和「艾麗婭」。
“根據冒險者公會的消息,生命之森里的魔界蟻群數量已經相當驚人,所以我們要做的是以最快速度抵達「魯米魯斯村」,然后確定魔界傳送門的準確位置,再強行突破一舉摧毀它。”
羅戒將「卡特琳娜」、「白姬」和龍娘「史黛拉」三人,以新招募隊友的身份,向「蒂艾璐」和「艾麗婭」做了簡單介紹,隨后開始安排任務。
“塞德里克小隊是一支固定隊伍,經過長期戰斗磨合,早已有了默契,咱們貿然加入其中,只會打亂他們的戰斗節奏,同時對我們一方也有同樣的影響…所以,我們可以與塞德里克小隊互為犄角,但必須獨立作戰。”
“「史黛拉」,你是盾衛,負責擋住最強最有威脅的敵人,保護后方隊員的安全。”
“「白姬」,你負責協助「史黛拉」,敵人少時輸出,敵人多時阻擋,盡量將大部分敵人擋在前陣以外。”
“「瑪芙奈莉婭」,你和我在中衛,負責擊殺那些前衛沒有擋住的漏網之魚,減輕前衛阻敵壓力。”
“「卡特琳娜」,你跟在我身邊,主要負責治療,保證隊伍狀態,必要時可以使用范圍性攻擊魔法。”
“「艾麗婭」,你的速度最快,負責機動作戰,查缺補漏。”
“至于你…”「羅戒」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蒂艾璐」,“你負責保護「瑪納」。”
“憑什么?我又不弱,我也要戰斗!”
「蒂艾璐」不服氣的拍著桌子爭辯道。
“咱們隊伍的弓箭手已經飽和,再加上你箭就不夠用了。”
這個解釋的角度過于刁鉆,「蒂艾璐」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該怎么反駁,只能氣鼓鼓的接受給小孩子當保姆的安排。
次日清晨,塞德里克小隊與羅戒一行人在城門處匯合,乘上了冒險者公會為這次任務專門準備的馬車。
當然,其實就算是沒有塞德里克等人,羅戒等人也無法使用傳送直接抵達目的地,畢竟「卡特琳娜」從來沒有到過「魯米魯斯村」,根本沒有可以用來標記傳送點的記憶。
從王都到生命之森的道路沒什么魔獸出沒,盡管旅途短暫,但也安逸得有些無聊。
閑來無事,車廂內的雙方成員聊起了天。
內容大多都是些冒險見聞或經驗分享,偶爾會談及些個人經歷或家事,不過雙方終究還是第一次合作,并未涉及更深入的話題。
談話中,羅戒發現對方隊長「塞德里克」的見識非常廣博,不由想起自己進入本場世界的目的,試探性問道:“塞德里克先生,打個比方啊,如果一個可以覆蓋一座王都規模的禁咒從天而降,你要怎么做才能保護這座城市里的人不受到禁咒的傷害?”
“啊?”
在外人看來,沒有十年腦血栓都問不出這種根本無法回答的問題,但出于禮貌和貴族的自我修養,「塞德里克」還是認真思考了片刻。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個辦法,而不是限定由某個人去做的話,方法還是有的——比如說相克屬性的禁咒進行對沖。”
“禁咒對沖是需要時間準備的,如果必須要在三秒內完成呢?”
紅發少女「狂斧·凱妮」噗哧笑了,擺手道:“夜,你是在故意為難塞德里克嗎?再強的法師也沒辦法在三秒內發動那么大規模的禁咒,除非是由神明親自出手才能做到了。”
“不,并不一定需要神明。”「塞德里克」好像想起了什么,說道:“傳說上古時代,世界森大妖精創造了九棵世界樹,這些產生了自我意識的世界樹又化作了九個世界樹精靈。”
“這些世界樹精靈每個都擁有一項堪比神明的能力,我記得有一個世界樹精靈的能力是虛空魔眼,可以將一切看到的事物化為虛空。”
羅戒忽然覺得「塞德里克」描述的畫面似乎在哪里見過。
“塞德里克先生,你說的那個世界樹精靈,是不是一個藍色長發,上半張臉遮著黑色眼罩,大兇細腰長腿的…”
“夜先生,我沒有見過世界樹精靈,所以也沒法回答你…但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壁畫雕刻中,確實有一名帶著眼罩的世界樹精靈,不知和你說的是不是同一位。”
說到這里,羅戒便不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現有的信息已經讓他確定,自己要找的可以對沖圣母烈焰的東西,就在「塞德里克」提到的小世界當中。
這個小世界的名字叫做《不幸職業鑒定士實則最強》。
原著的劇情依舊是經典的廁紙——男主角「艾因」是最弱職業「鑒定士」,在迷宮被隊友背叛拋棄,墜崖后意外被世界樹精靈「尤莉」所救,然后毫無理由的被賜予重寶精靈的義眼,從此開啟開掛的性福人生,帶著「尤莉」踏上尋找其他世界樹姐(hou)妹(gong)的旅程。
其中的一個世界樹精靈,就有著一種可以將看到的一切化為虛無的強大能力。
僅有一季的動畫版中并未展現這名世界樹精靈的能力,而是漫畫版的后續中才有介紹。
至于羅戒為什么會特意去看漫畫版…嗯,反正不是什么下賤的原因。
“那在哪里可以找到世界樹精靈呢?”
這回提問的不是羅戒,而是「閃光·艾麗婭」。
羅戒還正琢磨該怎么隱晦的詢問時,卻沒想到這位《貓騎士》的女主居然送上神助攻,不由在心里默默的給她點了個贊。
“你要找世界樹精靈干嘛?”「暗劍·塞德里克」好奇道,“是因為那個未經證實的傳說嗎?”
“你們在打什么啞謎?就不能直接說清楚嗎?”紅發少女「狂斧·凱妮」聽得有點抓狂。
「瑪芙奈莉婭」坐在車廂前方照顧著有點暈車的「瑪納」,聽到這話驚訝的看過來,道:“傳說中每一個世界樹精靈都擁有世界森大妖精的祝福,這種力量可以讓精靈族打破等級上限的桎梏…這是我們精靈族自古以來代代相傳的睡前故事,就像人類拔出圣劍斬殺惡龍的故事一樣,是哄小孩子的,「艾麗婭」你真的相信這個?”
紅發少女「狂斧·凱妮」有點憐憫的看著滿臉漲紅的「艾麗婭」道:“是啊,就像所謂的圣劍一樣,后來人證明那只是一把品質很好的劍,只是因為勇者用它斬殺了惡龍,才被神化為圣劍。”
“我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羅戒是對這個話題最有發言權的,但他實在不方便深說,只能含糊其辭道:“我有一個精靈族的朋友,她就是通過這個方式打破了自身的等級上限,從E潛力23級,直接升到D潛力35級。”
車廂內所有人瞬間增大眼睛看過來。
這種內心的震撼感就像一群上大學的哥們兒在寢室里在喝酒吹牛B談論世上有沒有龍,你特么突然來一句“我有一個朋友被一條龍服務過”。
嗯,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
開個玩笑。
「艾麗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身體不自覺的前傾,盡可能拉近和羅戒的距離,興奮道:“夜,你那個朋友是遇到了世界樹精靈嗎?她在哪里遇到的?”
「狂斧·凱妮」有些不以為然:“切,這不是和「勇者の祝福」沒什么兩樣么…如果真有那個覺悟,與其去找那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人物,還不如去直接應征勇者小隊更簡單。”
“不,對精靈族來說不一樣。”「暗劍·塞德里克」對事物的看法有著一種學者的嚴謹,他更正「狂斧·凱妮」的說法,道:“「勇者の祝福」最高只能提升20級的等級上限,而且無法提升潛力,所以才有「勇者小隊選拔」這個機制的存在…而如果夜先生說的是真的,「世界森大妖精的祝福」不僅可以提升等級上限,還能提升的潛力,對精靈族的意義要遠大于「勇者の祝福」。”
稍頓,他又提出了一個眾人都沒注意到的盲點:“而且有一種極大的可能,兩種祝福的效果不能并存,一旦接受了其中一種祝福,另一種祝福就不會再生效了…所以,對于艾麗婭小姐來說,如果有機會選擇,確實還是「世界森大妖精的祝福」更適合你。”
既然話題被引到這兒,羅戒再問什么也不會顯得突兀,于是裝作隨口道:“塞德里克先生,既然這個世界上存在世界樹大精靈,為什么坊間聽不到任何有關她們的消息?她們現在在什么地方?”
「塞德里克」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一個猜測——上古時代,魔界入侵,原本屹立著在大陸上的世界樹就是在那時消失的。在那之后,人類聯軍將魔族趕回魔界,大陸的地下就變成了魔法元素富集的區域,很多生活在地下的生物受其影響,異變為強大的魔物,探索迷宮也是從那時起開始流行的。”
“你是說,世界樹精靈藏在地下迷宮里?”
“這是最大的可能,畢竟世界樹蘊含的力量太強大了,如果被心懷惡意的人掌控,對于整個世界都將是一場災難。”
話題到這里就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了,與其問一無所知的「暗劍·塞德里克」,還不如找機會問問神奇海螺。
馬車抵達生命之森邊緣就無法再繼續前進,一行人只能下車步行。
剛進入森林沒多久,羅戒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
“塞德里克,你有沒有感覺到,樹林里太安靜了。”
「暗劍·塞德里克」顯然也有同感,靜靜聆聽后沉聲道:“沒錯,這座森林已經快要死了。”
拎著一根不和諧大棒子的「暴僧·瑪麗耶塔」環顧四周,不解道:“我感覺沒什么不一樣啊,樹木比原來還繁茂,蟲子也比以前少多了。”
人類可沒有精靈族那種被森林庇護的體質,穿著清涼的她最討厭的就是無處不在的蚊子。
至于為什么不多穿點…
嗯,異世界的女裝布料越少,防御越高,難道不是常識嗎?
“動物對于比自己強大的生物氣息是很敏感的,這座森林里現在到處都是魔界蟻群的氣息,原本生活在這里的各種動物會本能的逃離。”「瑪芙奈莉婭」手指托起一只看起來有些萎蔫的螢火蟲,不無擔憂道:“生命之森原本的生態能夠控制將植物數量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圍內,一旦生態被破壞,「春潮」就可能會隨時爆發,而且規模甚至可能會擴散到生命之森以外。”
「春潮」這種生命之森獨有的自然現象,聽上去好像有些浪漫旖旎,實則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那種所有生物失去理智集體發忄青的恐怖。
那可是整整持續數月,不分性別,不分物種的極限大亂斗,如果范圍擴散到周邊城鎮,甚至是「佩拉莉姆魔法王國」的王都,后果簡直不敢想像。
沙沙沙——
四面八方傳來如同下雨般的密集聲響,那是無數蟲子在地面爬行的聲音。
“準備戰斗!”
隨著「暗劍·塞德里克」一聲令下,他帶領的冒險者小隊如同最精密的戰爭機器般運轉起來。
「暴僧·瑪麗耶塔」口念禱詞,手中大棒揮舞,將一個個BUFF嫻熟的掛在所有隊友身上。
「龜龍·霍華」右手重劍狂敲著大盾,發出大聲的挑釁,哪怕不是技能,這刺耳的噪音都讓人忍不住想先干掉他。
「白電·丹尼」和「狂斧·凱妮」錯后前排半個身位,護住「龍龜·霍華」的左右,手持武器蓄勢待發。
高叉妖王「安納德」也默念咒語,冰系法術的前搖讓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降低,連樹木的葉片都掛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虎斑橘貓「球球」警惕的站在「安納德」肌肉虬結的肩頭…喵喵幾聲算是鼓舞士氣。
羅戒那一腳踢斷了太多的機緣,這名位面之子基本算是廢了。
“史黛拉,按之前演練的…守住陣形,不許自己一個人沖上去!”
終于等到羅戒下令,龍娘「史黛拉」歡呼著摘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古怪大劍,分解的零件如受到吸引般在那健美的禸體上精準著裝,迅速組成一副閃爍著土黃色柔光的全覆式重鎧。
失去外部鎧甲的包裹,里面的龍角大盾和龍牙大劍立刻暴露在外,隱隱散發著曾經屬于大地霸主的余威。
——守鱗魔劍·重巖鎧!
幾乎是在著裝完成的同時,一簇煙花般的金色魔法閃光在隱隱的獅子咆哮聲中在頭頂炸開,散落成點點星光。
羅戒等人頓覺身體一輕,整個世界在眼中好像瞬間慢了半拍。
——獅子王的加護!
由于龍娘「史黛拉」的動靜太大,不遠處的「暗劍·塞德里克」向這邊投來驚訝的目光。
“薇兒卡的那把守鱗魔劍?她居然修好了?”
“小心!來了!”
最先反應的是精靈美少婦「瑪芙奈莉婭」,龍骨短弓拉成滿月,包裹著魔法閃光的箭矢快若流星,在半空中炸裂成數道箭光,瞬間貫穿了幾只剛剛沖出灌木叢的魔界工蟻,牛犢般的身軀翻滾著摔在地上。
“蟲子們!都來跟我打啊!”
龍娘「史黛拉」現學現賣的敲擊著大盾,靠著堪稱恐怖的蠻力一個人生生抵住了后方潮水般的蟻群,半龍化的腳爪牢牢扣住地面,任由前方蟲頭攢動,硬是紋絲不動。
相比龍娘「史黛拉」的從從容容游刃有余,勉強算半個同族的蜥蜴人「龜龍·霍華」就有點扛不住了,金屬戰靴深深嵌入落滿枯葉的大地,被蜂擁的蟻群推著犁出兩道溝壑。
“霍華先生,堅持住!”
高叉妖王「安納德」已吟唱完畢,數十枚肉眼可見的寒氣團接連砸入在前陣堆積的蟻群,森冷的白霧彌漫,大批魔界黑蟻被凍結在原地難以移動,中心區域的黑蟻更是直接被凍成掛滿白霜的冰雕。
「白電·丹尼」和「狂斧·凱妮」乘機沖入已經凍僵的蟻群,揮起長劍和戰斧如剁瓜切菜般大殺四方。
「暗劍·塞德里克」從一開始就脫離隊伍獨自沖入蟻群,手中一把紫色長劍斬殺黑蟻的同時,不斷吸取著黑蟻死亡時流失的生命力,沒有絲毫力竭的疲態,反而情緒愈發激昂。
看著龍娘「史黛拉」大盾前堆積如山的蟻群,羅戒強忍著往里面扔曼德拉草的沖動,從儲物空間中捏出幾顆影尾草的種子,在手中催生出一支支翠綠色的箭矢,絲毫不考慮準頭的胡亂射入前方的蟻群里。
愛欲·花之弓的高攻擊賦予了這些特殊箭矢足以穿透黑蟻甲殼的動能,扎入其中的影尾草瘋狂的吸收著寄主的血肉向四面八方展開新的枝條,如一根根有意識的觸手般捆住了附近的蟻群。
正在附近與蟻群奮力搏殺的「白姬」見狀,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長槍饑渴早贄之千棘猛然刺向地面。
——「染血紅槍之軍勢」!
前方蟻群中的地面出現密密麻麻的紅點,數百根赤紅色的長槍投影從地面接連刺出,猶如一片血色荊棘叢林將那些來不及散開的黑蟻刺穿挑起,綠色的蟲血沿著槍身流淌,緩緩滲入下方的土地。
「艾麗婭」猶如一道金色的閃光般游走在蟻群的縫隙間,手中的龍牙短刀每一次揮舞都能精準的割開黑蟻甲殼最脆弱的關節處,明明不見多少血光,所過之處卻是殘肢紛飛。
偶有幾條擠入中陣的漏網之魚,也被精靈美少婦「瑪芙奈莉婭」提前預判精準射殺在外圈,根本不給任何黑蟻接近十米以內的機會。
充當治療師的前女王「卡特琳娜」發覺自己根本就沒有治療的機會,干脆有一下沒一下的對遠處露頭的黑蟻用「水箭」進行點射,也不貪功,始終將魔力消耗和恢復維持在一個精準的平衡內。
羅戒和「塞德里克」兩隊人馬且戰且走,硬生生殺穿黑壓壓的魔界蟻群,在身后留下近數百具蟲尸。
忽然遠處的密林中傳來不知是什么野獸的咆哮聲,正在瘋狂攻擊的蟻群仿佛接到了某種命令,毫不猶豫的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迅速撤退,轉眼便消失在幽暗寂靜的密林之中。
“呼,好久沒有經歷這么兇險的戰斗了,真是累死我了。”
「暴僧·瑪麗耶塔」用木棒做拐杖撐著身體,香汗淋漓的劇烈喘息著。
“早就跟你說,你一個僧侶就躲在后面好好治療,別總拎著棒子下場敲,不務正業。”
「狂斧·凱妮」雖是嘲笑,實則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高烈度的戰斗讓她體力大半,剛剛甚至差點生出“自己是不是就要死在這里”的念頭了。
羅戒只覺得蟻群的撤退有些蹊蹺,取出世界全書·隆戈隆戈看了一眼,心中猛然一沉。
“糟了,沒時間給我們休息了,那些蟻群不是撤退,而是被召集起來進攻「魯米魯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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