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闕天舟？”
“您還想買那樣的？！”
聞言，探春再次被安妮的那‘雄心壯志’給驚得連連咂舌不已，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了。
許久，看到安妮不像是開玩笑后，探春才苦笑著搖頭勸道：
“大仙，那可真不好買。”
“您不知道吧？”
“那‘云闕天舟’可不是我們榮國府自己買或者能自己造的，那是千萬年前，仙闕天帝陛下為嘉獎我寧榮二公之功，特意降旨賜下的鎮府重器，現如今即便是一般的仙王可都是沒有的呢！”
“而且，一般的勛貴富豪也不允許擁有那么大的，一般的人家持有的話，那可是違制的！”
是的，這話探春可不是亂說因為像她們賈府的那艘‘云闕天舟’那么大、那么豪華的威武霸氣的天舟，整個神都怕是都找不出三艘來！
頓了頓如同是生怕安妮不服氣那般，她又繼續講解道：
“據說，那是以一整塊天周山的靈脈碎片為基，融合了無數天材地寶，還有那什么扶桑神樹，再由天庭‘神機閣’的大匠們前后費時上百年才勉強煉制而成。”
“莫說市面上根本沒得賣便是有，那等規模、那等耗材的仙舟，其真實價值…怕也是絕非尋常靈石可以購得。”
她頓了頓，又有些遲疑地補充道：
“而且，那云闕天舟由于體量過于龐大，禁止在神都的低空航道航行，更無法輕易降落，如若沒有像咱們榮國府那樣的浮空島碼頭或者廣闊的湖泊海域，就只能由接引金光起降人員物資，耗時耗力還很不劃算，也不方便。”
“再有就是，需要的操縱司乘人員也很少，聽說最少也要上百人，平時的維護費用也很高。”
“另外，每次出動都需提前向空域管理衙門報備，遠遠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事實上探春沒說的是：那東西某種意義上還是屬于天庭的資產，只是使用權和維護費歸榮國府負責而已，除了能拿來充門面之用，她實在是想不出那玩意還能有什么用處。
而且她還隱隱聽璉二嫂子抱怨過一次，說是那艘大船，也就是那艘云闕天舟都快成了寧榮二府的負擔了，每年為了分攤那維護費用，她們寧榮二府少不得要踢點皮球，為的就是各自少出一點維護用的靈石？
“是這樣啊？”
安妮聽了，想了想，小臉上很快露出了明顯的失望神色，然后想了想，隨即只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像確實是的呢！”
“船行里也有一些比較大的船在賣，但那些要么是需要雇傭專門的船員團隊，要么就需要考取那種特別麻煩的‘大型仙舟駕駛執照’，還要遵守一大堆這不能飛那不能去的規矩…煩都煩死了！”
“人家最后也是沒辦法，才勉強買了這艘小一號的自動擋的！”
認真想想，安妮也覺得，像榮國府的那艘大船確實太大太麻煩了，雖說住著舒坦，但在便捷性上就確實是不怎的，于是索性便暫時打消了那個念頭。
“嗯？”
然而，這時探春卻捕捉到了安妮話中的某個關鍵信息，不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大仙，您…”
“您該不會，還沒有考取駕駛天舟所需的‘御器飛行執照’吧？”
她可是知道，在神都范圍內，由于交通繁忙，為了避免出現空中交通事故，任何具備飛行能力的法器，不僅只能在特定的空域軌道飛行，同時駕駛者還都必須持有相應的執照才行，否則便是‘無照駕駛’！
而空余管理衙門對于修士處罰極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無照駕駛的相關行為。
“對啊！”
“人家確實沒有哦！”
說著，安妮不僅沒有半分羞愧，反而在軟榻上坐起來，然后把小胸脯一挺，理直氣壯大大方方地大聲承認了。
“啊？”
探春聞言，自然是被她那理直氣壯的態度驚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又忍不住忐忑問道：
“可是…”
“為、為什么不考一個呢？”
“以您的本事，考取那種執照，應當不難的吧？”
她實在無法理解，既然有購買如此昂貴天舟的實力和需求，為何不去考個合法的執照，以免后患？
“因為…”
然而不問還好，一問這個，安妮卻忽然別有些訕訕地過臉去，許久才用那一種近乎傲嬌的語氣恨聲嘟囔了起來：
“因為人家之前被那些壞蛋天兵抓住罰了好多錢，然后還被判了禁飛多少年來著…哎呀，具體是多少人家給忘了！”
“反正就是：好幾年內人家都不能自己飛，也不能去考那什么勞什子的執照，就這么簡單！”
想到那個罰款和禁飛令，安妮那語氣里不由帶上一絲氣惱和幽怨，顯然還有些生氣著。
但鑒于別人也是按規矩辦事，并沒有特別針對自己的意思，然后關鍵是自己當時也確實是違規了，所以她才一直忍讓著沒有發飆。
“啊？！”
聽到這，探春徹底傻眼了，張著小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神通廣大、連老祖宗都敬重幾分的火焰大仙竟然還有因為‘無照亂飛’而被天庭罰款、甚至禁飛的事情？
雖然吧，她早之前就聽說過罰款的事情，但禁飛令就確實是沒想到的。
以至于，一時間，她看向安妮的眼神也變得復雜和古怪起來，其中混雜著驚愕、好笑，然后還有那么一絲絲的同情？
“呀！”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聽著的林黛玉忽然想到了另一個更嚴重問題，臉上也重新浮現出了那種緊張之色并急忙問道：
“師父！”
“那、那咱們這次乘坐這艘新買的天舟出來，算不算是…‘無照駕駛’？”
“會不會…”
“半路上又被執法天兵給攔截下來罰款？”
現在她們還在神都上空，還沒有離開相關空域范圍，而這里可是有天網在監控的，不像神都外邊的空域可以隨便亂飛。
所以，她可不想經歷一次那種被執法天兵攔截并罰款，甚至是扣船的那種尷尬又麻煩的場面。
“怎么可能？”
然而，想都不想，安妮卻當即否定了那種可能。
緊接著，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指著控制臺那個發光的圓盤說道：
“你就放心吧！”
“不會有人來攔截的！”
“因為人家可是特意問過了，這種最新款的‘自動擋高速云天飛舟’屬于那什么‘自動駕駛法器’的范疇！”
“只需要使用者設定好坐標，它全程自主飛行，自動規避航道、遵守空域交通規則和規避障礙，無需使用者進行任何實時操控…因此，乘坐這種飛舟，是不需要持有任何駕照的！”
“就像坐那種公共天舟不需要駕照一樣，這可是合法的哦！”
她解釋得頭頭是道，顯然為了買這艘船，確實下功夫研究過相關規定。
至于這種自動天舟的安全性好不好，那她可就不管了。畢竟有人駕駛的都經常會出空難事故，而這種自動駕駛的偶爾撞一撞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很快，她隨即又有些遺憾地補充道：
“只可惜，這種‘自動擋’的飛舟好是好，就是最大的型號也只有這么大了。”
ε(ο｀)))唉 “再大的，要么需要專業船員，要么就需要某種駕照才能去駕駛…人家也沒辦法，只好先買這個將就著用咯！”
說著，她還拍了拍身下的軟榻，似乎對這個有點小的船并不是太滿意？
“那就好。”
“弟子明白了。”
林黛玉聽完這番解釋，見自家師父說得如此篤定，這才終于徹底放下心來并輕輕點了點頭。
緊接著，由于心頭所有的疑慮和擔憂都被解答，她的終于完全輕松下來，并重新與探春、紫鵑、雪雁聚到舷窗前，指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那些浮空島嶼，以及下方地面上逐漸顯現的、廣袤無垠的城池坊市、山川大地、森林河流，繼續興致勃勃地觀賞、議論起來。
雪雁和紫鵑更是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呼，而探春則結合自己讀過的神都地理志去猜測著下方是哪個坊市的地界，指著那些被坊市包圍的山脈又是什么山脈等等。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舟繼續向著神都之外高速飛去，也漸漸將繁華的帝京甩在身后，同時窗外景致從極致的仙家繁華，逐漸過渡到壯麗的自然山川，看著別有一番開闊疏朗的意境。
不知道看了許久，當神都那巍峨的輪廓已經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浮空島的密度變少，下方也更是只剩下聯綿的群山與浩蕩的大河時，林黛玉心下那關于此行真正目的的好奇才終于再次浮上了心頭。
于是，她離開舷窗，走到軟榻邊，看著某個似乎又快要睡著的糟心小女孩師父并輕聲問道：
“師父，咱們這一次出來，說是‘實戰演練’…究竟是去往何處？”
“又到底要做些什么呢？”
她的聲音里既帶著一絲緊張，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畢竟，練劍月余，她自覺比以往強大了許多，只覺自己的劍法進步尤為神速，是探春、紫鵑和雪雁她們拍馬踩飛劍都趕不上的，但具體威力如何，她就沒有多少概念了。
“不急…”
軟榻上，躺著的安妮再次睜開了眼，然后嘴角還微微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好一會才懶洋洋地、用那種含糊不清的語氣嘟囔道：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啦！”
“現在說出來，那多沒意思啊？”
聞言，看著那糟心師父的那副神秘兮兮樣子，黛玉雖然心下癢癢，但心知再問也是無用，于是只得按捺下心中的好奇與忐忑，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