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應該已經下去了吧?
小【迷迷】等待了片刻,眼里閃過一抹得意之色,既然如此,它可就不客氣咯?
——【親愛的媽媽,我好討厭這個地方,你能帶我離開這里嗎?】
帶著一絲熱切,小【迷迷】無比期盼地看著【海神】——但讓它意想不到的是,此時等來的并非【海神】的繼續順從,而是【海神】的一下不重不輕的敲打!
——【媽媽?】
眼里寫滿了懵逼的小【迷迷】頓時有些思考不能…走啊,這么好的機會,走啊!
但【海神】只是略微用力地捧著了它的身體,隨后輕輕地搖了搖頭,就仿佛是說:不要做淘氣的事情。
目光蘊藏著溫柔與勸告,以及嚴厲。
小【迷迷】頓時驚呆了!
不是,臨時主人都已經不在這里了啊!
——我,超神器,一定要走!
瞬間,這道從誕生開始,就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教育的【迷宮意志】便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小【迷迷】的瞳孔瞬間凝聚,被它視線所注視著的地方,一道人高的扭曲旋渦瞬間出現,隨后似有什么東西被旋渦從旋渦之中“吐”出!
是一個用黑色頭發纏繞而成的黑色發繭!
粉毛,【柯莉布索】,以及她的恐懼造物!
當【柯莉布索】出現的瞬間,懷抱著小【迷迷】的【海神】身體明顯出現了一抹僵硬之色…而她的臉上也同步露出了少許疑惑的表情。
感覺到【海神】抱著自己的力度似乎減輕了,小【迷迷】瞬間自對方的懷中脫力飛出。
——【她才是你的女兒!】
扔下了一行血霧之字,小【迷迷】瞬間朝著出口的位置飛出——它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紫月】,卻展開真正屬于【虛空超神器】的華麗器生了!
此刻的【海神】,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黑色的發繭,對于小【迷迷】的逃離恍若未聞般——猛然,【海神】雙手憑空一撕!
黑色的發繭瞬間被撕開。
只見【柯莉布索】此時猶如初生的嬰兒般,蜷縮著身體,臉上還掛著淚痕與不安之色——【海神】伸手將她從發繭之中取出,然后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仿佛這懷里,總需要什么東西,來填補她腹部下的那個“孔”。
“哼…”
她輕哼著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宛如漫畫霸頁般的血字此時沖天而起,小【迷迷】如同脫韁野馬般在【紫月】之歌的巨大峽谷之中飛馳!
它甚至為自己的眼睛肉球身體長出了一雙肉翅,隨后沖天而起,徹底飛出了峽谷,鳥瞰著【紫月】層區的大地!
——【出現吧,真正的我!】
峽谷…層區大地在瘋狂震動。
一道粗壯無比的巨大黑色須根,宛如巨龍般,直接撞破了厚厚的巖石,往天空延伸而出…緊接著又是一道,又一道,成百上千!
大量的黑色須根此時平鋪在大地之上,瘋狂地往遠方生長而去,同時又仿佛在拉車一樣!
巖石瘋狂地自懸崖之中脫落,最后大地徹底崩潰,隨后在無數粗壯須根的共同作用之下,一個如同植物根莖般,卻無比巨大的墨綠色的眼睛從大地之下緩緩抬升而出。
【金色噩夢迷宮】,本體構造!
此時,原本聽從了張伯路的命令,遠在【紫月】之歌邊緣候命的【紫月】駐軍部隊船只頓時大驚!
面對著顆恐怖的墨綠色眼球,他們的船只竟是如同螞蟻般的細小…即便是云層,也只能化作纏繞在其身邊的云環!
無數的黑色須根自然垂落而下,又微微擺動——隨后,猛然朝著【駐軍】部隊的船只襲來!
小【迷迷】要跑路了。
但是跑路之前,需要盡可能多的給自己存儲“糧食”!
此時,小【迷迷】來者不拒,操控著迷宮本體,將海盜們的駐軍盡數地抓入迷宮之中!
“快…快通知王!!”
“根本聯系不上!!”
“那…那就聯系總部的各大隊長!至少,要把這里的情況傳回去,啊…”
——【恐懼吧,絕望吧!然后,都變成我的糧食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迷迷】的字忽然變得斷斷續續起來,就如同卡帶了般。
——【發、發生…了…事情…我…為…為…為…】
——【難道…雷…雷藏?】
——【我…不…不…要…】
大眼珠子肉球瞬間失去了光彩——但是迷宮本體此時的掠奪并沒有任何的停頓,反而是自本體之中長出的須根,更是以恐怖的速度再次蔓延開來!
不過片刻,整個【紫月】都被須根所覆蓋!
須根連接著迷宮的本體,如此看來,就像是【金色噩夢迷宮】與【紫月】已經融為了一體般。
一個更加巨大的暗金色眼睛,此時自【紫月】緩緩睜開!
【紫月】上已經出現過一次“眼睛”,只是前一次是虛構,是小【迷迷】為了對洛老板進行投射而不得而為之的一種臨時操作。
但這次的“眼睛”,卻已經變成了實體。
“希諾涅老師,只剩下最后一筆了!”【源室】之中,【雷亞】眼內盡是灼熱之色地看著【希諾涅】夫人,“學生希望這最后一筆,能夠由您來完成!”
“沒想到當初不過是一個游戲般念頭而誕生的設計,竟然真的有進化成為【超神器】的一天。”
【希諾涅】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感嘆之色。
“我也很意外!”【雷云】哈哈一笑,“但這更加證明,老師與我的設計是多么的優秀!我們,才是最強的魔造師!”
“迷宮這次的進化,與你的設計沒有任何關系。”【希諾涅】夫人卻冷不說道。
【雷亞】笑容下意識一僵,激動道:“老師,你再說什么!這就是我的設計!我和你的設計!它是最好的!你能夠歸來,就是最好的證明!就算你是老師…我也不允許你這樣說!”
【希諾涅】夫人忽然道:“不過,有一句話你倒是說對了。”
【雷云】激動的情緒頓時穩了些,他很享受這種被老師承認的時候…感覺,馬上就又要一記哆嗦了。
“這最后一筆,確實應該是由我來的。”【希諾涅】夫人輕聲說道,“由我,以及雷藏來完成。”
“你說什么?!”
【雷亞】聞言,神色一怔…與此同時,【希諾涅】夫人那鋒利的手指卻已經悄無聲息地刺入了【雷亞】的胸膛之中,貫穿了他的心臟!
“老師,你在…做什么…”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根只要在自己身上輕輕一劃,就能夠讓自己興奮不已的,曾經做夢只要夢見,都會激動好久的指刃…它就這樣刺穿了自己了嗎?
“你不是很喜歡嗎,老師的手指。”【希諾涅】夫人微微冷笑,五根指刃同時暴長,直接將【雷亞】的身體給釘在了地上。
“啊…老師!!!你做什么!!!”
“將我的愛多分給你,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希諾涅】夫人瞬間收回了指刃,隨后指刃再次射出,釘在了【雷亞】身上不同的地方,“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就是這樣一直‘愛著’雷藏的呀?所以,感受到了嗎,來自老師炙熱的‘愛意’。”
“啊…”【雷亞】在痛苦之中哀嚎著,卻絲毫沒有反擊的意思,甚至當指刃從他的身上再次抽離的瞬間,他所想到的也僅僅只是奮力地…爬!
艱難地爬走!
只是指刃很快就切斷了他的脊椎,讓他下半身完全癱瘓——不得不說,不朽生命的生命力異常的頑強。
“雷亞,你現在是我最愛的學生了,你要去哪里啊?”
“雷亞,你難道不喜歡老師了嗎?”
【希諾涅】夫人如同訓狗似的走在了艱難爬行的【雷亞】身邊,不時地以指刃刺穿他的身體——這具身體,很快就已經千瘡百孔。
“不是這樣…你不是這樣!!希諾涅,不是你這樣!!你不是希諾涅!!!”
“雷亞,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希諾涅】夫人的指刃直接將【雷亞】給挑了起來,鮮血順延著鋒利的刃滑落到了她的掌心之中,“被雷藏所投射出來的這個時期的我,一樣也在為了應付曾經已經到來的至暗命運而窮盡一切…雷亞,就算是我,面臨死亡的時候,也會不甘與害怕呢。”
“老師…”
“所以,要成為我最愛的學生,你愿意為我付出一切嗎,雷亞。”【希諾涅】夫人開始切開【雷亞】的皮與肉:“還是說,你只是一個陰暗的,只會覬覦自己老師身體的…陰險卑劣的失敗者呢?”
“我…不是…我…我才是先出生的那個…”
指刃揮動,浮光掠影,如同最精美的雕刻刀般…一副皮囊就這樣被完整、精細地剝離了出來,同時還有這個身體之中,屬于【雷亞】的那部分靈魂。
【希諾涅】夫人將之抓入了掌心之中,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將之捏碎。
她輕吁了口氣,將只剩下【雷藏】的身體…將他那剝了皮的,血淋淋的頭輕輕摟入了懷中。
“小家伙,果然還是你最好了。”【希諾涅】夫人低聲說道,“你的這個作品,老師我很滿意…現在,你可以出師了。不過最后的最后,你會送給老師一份謝師禮的吧?”
鮮血所遮掩的雙眼忽然顫動,雷藏的雙眼似睜開了一絲。
“就讓你來成為迷宮的最終靈核吧,我最愛的學生。”【希諾涅】夫人癡癡道:“這樣,老師我就永遠都不會再消失…真正地回到你身邊了。”
“你這個…魔鬼…”
“多謝夸獎。”【希諾涅】夫人捧起雷藏的臉,猛然低頭,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上,仿佛要吃掉他一樣,“畢竟老師我,本來就是【魔鬼】族的…好甜?!!啊,我最討厭甜的味道!!!”
【希諾涅】夫人本能地將雷藏推開。
“相反,我最喜歡就是甜味了…”雷藏此時卻只能癱趴在地上,這具身體早就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他卻忽然發出了嘲笑般的聲音。
“你笑什么!”【希諾涅】夫人眼中盡顯慍怒之色。
“分割靈魂真的好痛苦啊…”雷藏喃喃自語道:“幸好這種痛,也讓我稍微清醒了些。這么多年了,總算知道我的另一面,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了。”
“你…”【希諾涅】夫人皺了皺眉頭,“一直都知道【雷亞】的存在?”
“他以為我不知道而已。”雷藏咳嗽了兩聲,“這樣其實也挺好,畢竟有些事情,他比我更適合做,尤其是在不擇手段方面。正如…正如老師你說的一樣,我性格過于軟弱…無法突破自己底線的人,永遠都無法成為最強的魔造師,這是您說的。”
【希諾涅】夫人臉色變得陰沉:“你…為何還允許【雷亞】暗中進行他的計劃。”
“因為什么呢…”雷藏目光有些失神,癡癡道:“大概是因為,我也想要…想要再見你一次,然后…”
【希諾涅】夫人的心神下意識地被雷藏的話所吸引——畢竟作為他的恐懼投射,一切都還是以雷藏為主。
“然后告訴你!”雷藏猛然從口中吐出了一根如同白骨似的尖刺,“告訴你!希諾涅,你的設計真的是錯漏百出,爛到家了!!”
“幼稚!”【希諾涅】夫人冷哼一聲,那白骨似的尖刺瞬間炸開成為了粉末,但瞬間,【她】就臉色大變,“糖粉?!”
“還好剛離開封印,就碰到了一個好心的小姑娘…”雷藏臉上露出了嘲笑之色,“老師,這最后一筆,還是我來畫吧!”
只見雷藏此時奮力地翻轉了自己的身體…身體所壓著的地板之上,不知何時已經以鮮血寫下了一道不算復雜的異文公式。
【源室】之中的所有公式被瞬間激活,四周亮起了銀黑色的光輝…那些地板上的公式,迅速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一行行地飛出,隨后迅速地融入了雷藏的身體之中。
作為頂級魔造的【希諾涅】夫人,瞬間瞪大了眼睛,當這些公式以一種偏離了【她】印象的方式進行重新排列并且融入雷藏身體的瞬間,【她】就已經明白雷藏的真正意圖。
“你…原來一直是抱著這一個目的,才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是啊…”雷藏喃喃自語,“老師,不朽是一種生命形態,對吧?既然這樣,為何還要拘泥于是人還是器呢?想要度過至暗命運,其實…自己成為【虛空神器】,也是可以的。”
將自己煉入迷宮之中,而不是別人將他煉入,最大限度地保留自己的獨立性,成為不受任何約束的,真正的【超神器】!
正如同那些在舊神紀之中,被人們所挖掘出來的更上一個神紀的神器一樣——成為神器,甚至【超神器】,這就是雷藏所想到的,度過至暗命運的辦法!
“然而,我還沒有驗證這個辦法是否可行,卻用了一種近乎可笑的方式,安然地度過了至暗的命運,活到了下一個神紀之中。”雷藏忽然喃喃自語:“命運,還真是可惡啊,就像是…惡作劇般。”
【花海】之中。
事實上,并沒有出現張伯路曾經說過的那種力量會被封禁的情況。
熟悉與陌生的感覺交織,龍夕若帶著一絲謹慎在這無邊際的【花海】之中行進著,隱約的風聲中好似藏著指引。
以及,身上微微發熱的【圣痕】,仿佛在同步訴說著什么。
這里,仿佛就是單獨為了她而存在的地方一樣。
“不是這邊,你走錯了。”
“誰?”
她心中微微一驚,猛然回頭,但四周空曠無人。
“另一邊,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回頭。”
仿佛是心底最深處泛起的聲音。
“你是什么人?”
“你其實知道的…所以,請往前走,那里有…”
“有什么,說清楚點!”
“太漫長了…一直走…”
戛然而止,龍夕若只感覺心靈突然空落,僅剩下一絲惆悵的思緒,以及對腳下的路的一種如同本能似的感知。
是的,此時此刻,她自【花海】之中看見了一條“路”,一條星光所編織的,夢幻的光路,但是它很害羞,只隱藏在花與泥之間,如同情感才剛剛萌發的少女。
“這里是…”
即使是女仆小姐,此時也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眼前整個【花海】的氛圍,隱隱地似乎對她露出了一抹厭惡之意。
這是更深層次的對立——白芷是感知不到的,她甚至只覺得這個【花海】是漂亮的,夢幻的…甚至有種想要在這里永眠的感覺,意識開始漸漸昏睡。
“看來,這里有著獨屬于龍小姐的東西。”洛老板淡淡說道:“而且,是并不想讓人…讓我知道的東西。”
女仆小姐皺了皺眉頭,磁暴的出現,將眾人分開了,并且很意外地,【根源】的力量竟然在這里,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限制。
“那位傳說中帝國的親王大人嗎。”女仆小姐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