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之歌…外圍。
一艘艘懸掛著海盜聯盟總部旗幟的戰船,此時正呈人字形排布——它們已經在此伺機有一段時間了。
有人專門盯著紫月之歌內部的情況,但翔緋虎至今都還沒有進一步的指令。
“我猜想翔緋虎大人應該是想要將這群腦子過熱的尋寶客一網打盡…不過眼下恐怕已經沒有人再踏入紫月之歌了。”
“是啊,該來的都已經來了…不知道尋寶客與那個長耳族的戰爭情況如何了。”
“要不,派人去打聽一下吧?”
“看,那是什么?!紫月之歌好像…在震動?”
巨大的峽谷之中,此時兩側的懸崖,正在迅速地碎裂,滑落!
劇烈的震動之下,一股恐怖的氣流,自裂縫之下沖天而起…正當海盜戰船上的紫月駐守部隊一個個凝神觀察的時候,一道黑影猛然將自裂縫之中沖出——迅猛地朝著一艘海盜戰船而來!
“什么東西…躲避!”
“來…來不及了!”
宛如閃電的速度,那自裂縫之中沖出的黑影此時已經直接纏上了這艘海盜戰船——當看清楚此為何物的時候,戰場上的聯盟部隊衛兵紛紛抽了口涼氣!
一根恐怕二十人都難以環抱的,布滿了密集吸盤的觸手!
“這是什么鬼東西…章魚?”
“不好,它要將我們拖下去!”
戰船的高度,此時正在迅速下降…船上的動力系統,在與觸手的拉扯之中,不過幾秒的時間就就被直接拉爆!
失去了動力系統的戰船,頃刻間如同待宰的羔羊…驚恐的衛兵們,迅速想要跳船逃脫,卻不料纏著戰船的觸手馬上就分泌出了更多的吸管型的觸手,將一個個衛兵捕捉纏繞!
有人被貫穿身體,有人被吊掛著…
這一幕發生得極為的迅速,天空之上,其余的海盜戰船尚且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可裂縫之中,那種恐怖的觸手卻猛然將升出來了成百上千之數!
凡觸手所及之處,精神污染便自然而然地擴散著。
一艘艘的海盜戰船隨之陷落。
眼看著一整支的紫月駐守部隊就要被毀滅,只見紫月之歌外圍處,一道身影正在迅速靠近!
速度之快,如同瞬移般。
只見一道閃光自這道身影的身上沖出,頃刻間便化作了一道與地平線平行的光線,在大地之上飛掠而過!
下一刻,那些自裂縫之中沖出的觸手,紛紛斷裂!
眾多的海盜戰船得以脫困,便馬上抬升高度,船上衛兵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聽見嘭嘭嘭的爆炸聲不斷,是那些墜落的戰船!
“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駐守部隊的領航戰船之上,紫月駐守部隊的統領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就見一道身影,此時直接落在了戰船的船首之上。
白色的麻衣馬褂,一頂老舊的草帽,以及腰間所懸掛著的一柄只是用兩片木板夾著似的刀——更像是柴刀的玩意。
“沒事吧。”來人淡淡地掃了一眼領航船上的眾人。
瞬間,領航船上上眾人鴉雀無聲,那位駐守部隊的統領猛然打了個激靈,“王…王!屬下見過海盜之王!”
這出手一擊將觸手全部斬斷之人,赫然是聯盟的王,海盜之王,張伯路!
“好了,沒那么多事。”張伯路隨意地擺了擺手,“盡快統計傷亡,下面的那玩意不是你們能參與的…趕緊離開這里,并且封鎖這個層區,不要再讓好奇心重的家伙進來了。”
“遵、遵命!!”
行禮!
但張伯路卻已經直接從戰船上跳出,直接跳入了紫月之歌中。
“快…按照王的命令去執行!!”
風在呼吸。
張伯路一手按著頭上的草帽,墜入紫月之歌的黑暗之中,如同墜入的是暗黑的深海…而這深海之中,觸手卻不斷地涌來。
張伯路卻只是輕笑了聲,一道道線狀的閃光自身上散出,精準地轟擊在每一根的觸手之上…直到后來,不知道是已經將涌來的觸手全部打斷了,還是這些觸手開始避讓了起來,只藏在暗中,伺機而動。
“雖然過程有些不清不楚…”
張伯路此時踩在了一處懸崖的天然平臺之上,往更深處看去。
“不過波羅斯那家伙,還真是將這玩意給喚醒了,拉萊耶之主…那么,就讓我來領教一下舊神紀時代舊日支配者神主的厲害之處吧。”
海盜之王,此時眼中只有澎湃的戰意。
神殿空間。
恐怖的觸手,自神殿空間的地裂之中長出,通過烏光裂縫,有侵入到了月桂部落的秘境之中。
而此時,一根根最初出現的觸手,已經長成了不可思議的粗壯程度…直徑甚至超過百米!
它們架在了整個神殿空間的上空,似乎發生么某種硬化…此時看起來更像是巨大的樹根一樣。
“怎么回事,這里的精神污染反而變弱了?”
葛杰夫眉頭不禁一皺。
在他與克勞德的清理之下,泰絲塔羅莎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染,便已經出現在了神殿空間地裂的邊緣。
他下意識地往自己效忠的公主殿下看來。
泰絲塔羅莎沉吟道:“看來,這位拉萊耶之主,似乎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而是處于一種半醒的狀態。”
“只是半夢半醒?”葛杰夫禁不住眉頭輕輕抽搐了一下。
泰絲塔羅莎淡然道:“更像是沉睡中被吵醒了,因為起床氣而稍微發泄了一下之類。”
葛杰夫不禁苦笑道:“只是翻了個身?舊日支配者的神主級…還真是恐怖,若是拉萊耶之主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泰絲塔羅莎卻微微一笑道:“不用妄自菲薄,在晨星的階段停留的時間越長,對你的好處會更多,你們是擁有圣啟騎士稱號的人,在這個時代,論戰力不比所謂的輝月級差。”
葛杰夫輕輕點頭…話雖如此,但不晉升輝月,就無法將規則神技蛻變,戰力再如何離譜地進行增幅,始終還是會有力所不及的時候。
但公主殿下卻一直都主張讓他們將規則神技開發到極致…甚至最好能夠至少升華一次,才考慮晉升輝月的事情。
圣啟四騎士,基本上都出于這個階段,要晉升輝月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下去吧。”泰絲塔羅莎忽然道:“下面,似乎還有些別的什么東西…看來這顆紫月上藏著不少的秘密。”
聞言,克勞德與葛杰夫繼續勤勤勉勉地往前開路。
“嗯?公主殿下,我嗅到之前那只老鼠的氣息了!”下落的過程之中,克勞德目光微微一凝,“雖然很微弱,不過那只老鼠肯定也在這里。”
泰絲塔羅莎卻忽然道:“這股魔力,與伊娃消失地方殘留的那股特殊的魔力幾乎一致。”
“什么?”葛杰夫愕然道:“難不成…”
“這個方向。”克勞德伸手指著宛如蜂窩般的地下空間岔路。
葛杰夫頓時飛出——沒辦法,這里就他處于弟位狀態…這次出任務,狀況頻發,最后還讓公主殿下親自來了一趟,老葛的面子多少有些掛不住。
看著前面追蹤而去的葛杰夫,泰絲塔羅莎那深紅的瞳孔卻忽閃了一下…她此時心頭有些微亂。
不是慌亂,就是一種沉悶之感。
這前面的路,是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嗎?
“千萬不要碰那些雕像!”
通道之中,正當啊夕若疑惑著靠近一尊背對著通道,雙手捂眼睛的雕像的時候,柯莉布索的聲音連忙響起。
并且,多少還帶著一絲的急切。
神州的真龍多少也是有聽勸屬性的,疑惑道:“怎么,這些雕像有什么古怪?”
“不要靠近它們,更加不要與它們對視!馬上離開這里,趁它們反應過來之前,不然…會有大麻煩!”柯莉布索神色變得凝重,“當初卡里索普那個家伙,是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將它們埋葬在這里…也只是埋葬而已,根本殺不死它們!”
啊夕若與李華梅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啊夕若對于舊神紀海神卡里索普的含金量沒有太清楚的認知,但翔緋虎顯然不是…就連海神都殺不死的雕像?
便見柯莉布索此時雙手擺動,原水之力迅速在四周凝聚出了幾道的水鏡,擋在了通道的兩側,一咬牙道:“快走!它們要醒過來了!這群家伙不知道餓了多少年,它們會瘋掉的!”
柯莉布索一馬當先沖出…更像是逃跑。
啊夕若倒是不怕這粉毛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溜走。
大不了開圣痕就是了。圣痕不需要一直主動開啟,反而是短暫,多次的開啟更有性價比,畢竟她現在藍少…
“好了,這里已經沒有那些雕像了!”
走出了這段滿布雕像的通道之后,啊夕若第一時間就將粉毛給抓了回來…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的粉毛,一臉生無可戀地吸了吸鼻子。
啊夕若直接一抬手掌,柯莉布索頓時縮了縮脖子,弱氣道:“我…我不是要跑,是那些家伙真的很麻煩!”
“那些雕像,是活的?”李華梅皺眉問道,“一路過來,確實給我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能具體說說嗎?”
“哭泣天使。”柯莉布索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滿是忌憚地看著已經通過的那段路,“自幻想側之中誕生,本身是一種超自然的概念性生物,不知道當初的拉萊耶之主用了什么方法,養了一大群放在了自己的家里…”
“哭泣天使?”啊夕若想了想道:“沒看出來,哪里像天使啊?天使不都是帶毛的嗎?”
柯莉布索道:“你現在看到的它們,不是它們本來的模樣了。漫長歲月的沉睡,早就讓它們饑餓得不得不退化…但一旦讓它們進食,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啊夕若歪了歪腦袋,提起柯莉布索到面前,“你為什么那么害怕它們?”
“我說一下它們的特性,你就知道了。”柯莉布索吁了口氣,緩緩細說了起來。
隨著柯莉布索的講解,啊夕若與李華明的目光也漸漸地產生了變化…到后來,才知道那些路過的雕像,是怎么可怕的一種“生物”!
“量子”鎖定的終極防御體制;無法被殺死的特性;任何記載它們圖像之物最終都會同化成為新的哭泣天使;唯有直視對方的視線才能限制其行動但一旦直視的時間太長,自身也會被同化…
“…不對,如果哭泣天使真的如此無解,它們為什么會被收藏在這里?”李華梅眉頭一皺,“而且,真的沒辦法殺死嗎?”
“我都說了,當初不知道拉萊耶之主用了什么辦法!”柯莉布索對翔緋虎就沒有很客氣了,“而且,無法被殺死的特性,也只是相對的…但要真正殺死哭泣天使,海神曾經猜測,至少需要黃金永恒神術的級別,而且還應該是時間類的!因為哭泣天使理論上是時間生物…當然,殺死比較麻煩,但是規避的話還是比較簡單的。”
聞言,李華梅卻沉吟道:“黃金級別的永恒神術?我怎么沒有聽過永恒神術有這種劃分?”
柯莉布索淡然道:“那是因為你們這個時代太過貧瘠!當然,永恒神術就是永恒神術,它的本質就是概念,只是這個時代的輝月不懂得如何將其進行升華而已…你們,就好像是拿著寶劍卻不懂得劍術的小孩一樣。”
“那你很厲害哦?”啊夕若呵呵一笑。
柯莉布索冷哼道:“不是我看不起這個時代,而是哪怕我只用規則神技,也能夠吊打你們一群!”
然后,粉毛就被啊夕若給吊起來啪啪啪啪地打臉。
“說得你那個時代那么厲害,最后還不是被終結了?”
“你知道什么!”柯莉布索就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一樣,頓時炸毛,神色激動,“當至暗的命運降臨之時,沒有人能夠幸免…什么舊神紀新神紀?在你們看來,我們是舊神紀的亡魂…可在我們看來,那些家伙,又何嘗不是上一個神紀的亡魂?!”
翔緋虎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抹低沉,“你…剛說什么?你們的…上一個神紀?”
柯莉布索搖了搖頭,“我們不是啟始,而你們,亦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