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之前徐庶和董昭都分析出來,奧斯文的六十萬指揮能力可能是某種特殊環境下的特殊表現,但當這玩意兒真被黃忠擺出來的時候,這群人還是有些懵,合著真的是能指揮啊。
「怎么?你們不知道嗎?」黃忠帶著幾分疑惑看著于禁等人,「你們不是正面作戰擊敗了奧斯文嗎?怎么,不知道這個嗎?」
黃忠想過各種各樣的可能,但就沒想過于禁打的奧斯文其實不是這個版本的,他在見到奧斯文那逆天的指揮能力的時候,說實話,這個人都是懵的,調頭直接跑,那也是經過了雙方能力評估的。
所以來的時候,對于于禁很是敬佩,奧斯文這樣的強者,居然在如此兵力之下,野戰被于禁給擊敗了,這于將軍的能力,得達到什么程度。
結果現在這個狀態?黃忠多少有些看不懂了!
「這里面有些偏差,整件事情我們得重新復盤一下了。」太史慈干笑著說道,說實話,看著黃忠眼中如此表現的奧斯文,太史慈現在多少都有些冷汗了,沒辦法,就這個表現力,之前要是在主戰場的時候,也這樣,那別說是于禁了,他太史慈都得挨幾拳。
啊,不對,要是一直這個表現力,那其實都等不到他奧斯文了,于禁一開始就得挨重拳了,搞不好,一開始被騙出去,就得被打爆了。
思及這一點,太史慈帶著幾分沉默看向了于禁,而于禁這個時候也陷入了深思,他覺得之前自己給劉備送的那封信,說話有些過于硬氣了,什么叫做我要草郭奉孝和李文儒全家,我現在能收回之前說的話嗎?
眼見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默,黃忠一頭的霧水,什么情況,怎么了?不是,你們怎么了?有話就說啊,你們這樣,讓我覺得你們在排擠我啊!
可能也是察覺到了黃忠的神色,徐庶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的將從缽羅耶伽到之前擊敗奧斯文之后發生的所有事情給講述了一遍,總體來說立場還算中立,但后方密報這個,怎么講呢,現在說不清了。
「也就是說,奧斯文在主戰場,以及之前機動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來這個級別的指揮能力?」黃忠聽完就明白了徐庶的意思,對于后面的密報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對于奧斯文的上限和下限感興趣。
「密報應該沒錯,只是這個怎么表現得考慮一下,奧斯文可能能指揮六十萬這個我們之前也分析出來了,但這個在我們的估測之中,應該不是什么常態,但看現在您的這個記憶————」董昭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
按照這里面奧斯文的表現,說實話,那奧斯文在缽羅耶伽游蕩個屁,將于禁騙出來,直接殺了就是了,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巨大的副作用,那為什么不用呢?
「估計是和梵天,帝國意志,以及一些秘術之類的東西有關,奧斯文自身可 能不好使用,或者說是反噬比較大。」徐庶帶著幾分推測說道,「唔,這樣的話,其實也能解釋奧斯文為什么敢于分兵引誘我們出擊,這樣的指揮能力,縱然是受限,真到了事不可為的時候,搏命一擊打出去,甚至直接打贏還是沒問題的。」
于禁這個時候也不再嘴硬,而是仔細分析著奧斯文在黃忠記憶之中的表現,辨析著這個級別的表現,大概多少兵力就能和自己正面對決,然后將自己抽死。
「這個水平,八萬人野戰,哪怕我有二階段的組織力重構,也打不贏,甚至對方只需要拖一拖時間,就能直接將我拖死。」于禁隔了一會兒給出了非常精準的判斷。
還是那句話,于禁的水平是沒有問題的,大軍團指揮這個層級,眼光和判斷力還是有的,之前面對奧斯文,敢于出擊圍剿,那也是經過了細致的評估,按照常理進行了分析,最后確定應該能圍死,才下手的。
事實其實也和于禁判斷的差不多,在奧斯文兵力有優勢,且有庫斯羅伊作為一線指揮的情況下,于禁率領八萬主力在野戰的情況下,常規水平的奧斯文并不能輕易將于禁拿下。
野戰早期的表現其實也能看得出來,打不過是真的,但要說奧斯文在兵力和兵員,以及指揮方面有優勢的情況下,想要將于禁當減速帶一樣踹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一戰,就算徐庶不來,于禁最多是戰敗跑路,徹底被擊潰,乃至被斬殺,倒也不至于。
老實說,這個水平其實已經很可以了,基本上已經略微凌駕于于禁一頭了,畢竟于禁作為大軍團指揮,本身比較偏向于練兵和組織力重構,正面野戰有這個水平其實已經足夠了。
只是那個版本的奧斯文和現在黃忠記憶之中的奧斯文,那簡直就是兩個人,要是這個版本的奧斯文,那之前一輪決戰的時候,徐庶來不了,于禁那就不是打輸的問題的,真有可能被打死。
「這已經不是打不贏的問題了吧。」太史慈帶著幾分慎重開口說道,在場也就太史慈能說這話,其他人哪怕是徐庶,也得給于禁留點面子。
「行吧,要是之前有這個水平,我可能會被打死,哪怕是有元直的后手,想要打出之前的那種大勝也很是艱難,因為這種級別的指揮能力,在早期的戰線滲透中,我會全面落入下風,元直來了就不是一錘定音的問題了,而是想辦法拉我一把了。」于禁也是無奈,但還是選擇了實事求是。
畢竟戰爭和其他的玩意兒不一樣,其他的玩意兒嘴硬,你可能不會死,但戰爭那是真的會死了,而且戰爭年代,所有的將校士卒最清楚己方的強弱了,因為誰會死,誰會活著,簡單明了,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也就是說,你們打的奧斯文其實不是這樣的?」黃忠這個時候腦子終于跟上了節奏,也終于反應過來了。
「嗯,比這個的指揮能力弱很多,這個的水平大概已經接近云長了,我打的那個可能比我能略微強一些,但我們有裝備的優勢,在戰場上不會有太多的劣勢。」于禁大都也沒有隱瞞,「而且這個版本的奧斯文,感覺在精細指揮上有著非常恐怖的表現力。」
按照這個表現力,奧斯文應該能指揮四五十萬人,考慮到后方送來的那個精準到小數點后的數,結合現在的事實,奧斯文大概率在極限狀態是能指揮到這個水平的。
考慮到奧斯文本身其實是一個神破界,于禁甚至覺得就現在這個表現力的奧斯文,如果用兵形勢的方式進行指揮的話,應該也能指揮六十萬人,畢竟關羽的精細指揮可能還不如現在的奧斯文,但關羽現在靠著其他的方式達成五十多萬還是沒啥問題的。
畢竟到了這個高度,各自都有各自的手段,皇甫嵩和佩倫尼斯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但完全不妨礙這倆人都是現存的人類最高等級的大軍團指揮,雖說從指揮精度上皇甫嵩暴殺佩倫尼斯,但倆人真打起來,用皇甫嵩的話來說,那可不好說!
「那現在我們?」黃忠其實沒太明白這群人在愁什么,很是自然地將話題引入到下一階段,他才不管奧斯文什么表現力,什么水平,現在奧斯文就那么點殘兵,就算有塞格迪在歸義城的人馬,雙方加起來也就十萬出頭,這就算是大軍團指揮又能如何?
兵力不夠,大軍團指揮也得吃鐵拳好吧。
所以黃忠的想法非常地簡單明了,那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之前黃忠逮住機會給了奧斯文一擊,雖說沒干掉奧斯文,但逮住機會就想從奧斯文的營地,再給補上一擊,縱然之后礙于現實給跑了,可真要說的話,黃忠不明擺著是在痛打落水狗嗎?
所以現在對于整個恒河集團軍來說,同樣是落水狗的奧斯文,那不趕緊圍上去將對方整死?
這家伙都進化得這么危險了,不趁現在趕緊圍上去,逮住機會將對方干掉,那之后,還能有這種好機會?
「圍上去。」于禁沉默了一會兒,在腦海之中仔細評估了一遍之后,得出來了和黃忠一模一樣的結論,畢竟都是在戰場上玩命拼殺的,當然知道放虎歸山是什么結果。
尤其是奧斯文現在這個表現力,這要是跑了,那真就是大麻煩了,所以必須趁你病,要你命,拖著不僅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還會讓自身陷入麻煩,所以,沒什么說的,抓住機會南下。
「我們要不再考慮考慮。」董昭帶著幾分弱氣開口說道,沒辦法,他雖說也算是高級幕僚,兩千石級別的官職,但這個營帳里面的其他四個玩意兒真的不是 他能惹得起的,基本人均免死金牌。
所以哪怕是在建議的時候,董昭都有些示弱的意思。
「子義,你怎么看?」于禁雖說下定了決心,但面上還是有些猶豫,他需要確定一下其他人的想法。
「事已至此,沒什么說的,奧斯文這個表現力,甚至我們都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上限。」太史慈沒有將話說完,但有些時候,也不需要說完,因為其他人真的聽得懂,很明顯,太史慈的意思也是逮住機會斬草除根,你這么強,那不得趕緊弄死,要是被你跑掉了,還不知道下次誰砍誰!
「雖說我傾向于謹慎一些,但現在這個情況————」徐庶嘆了口氣,在得知奧斯文真的有這樣指揮能力之后,徐庶多少有些想要謹慎一波的想法,但考慮到現在的形勢,謹慎收縮,反倒更像是給奧斯文休養生息的機會,既然如此,不如繼續按照計劃,拿下圍剿奧斯文得了。
黃忠這邊更是不用說,在他的認知之中,于禁不管怎么說,都是打贏了奧斯文,別管什么盤外招不盤外招,也別管是不是徐庶的計劃,但你就說是不是打贏了,戰爭這種東西講那些有的沒的其實沒有什么意義,看個結果最能說明問題。
輸家就是廢物,這就是戰場的終極結論,不管是背負著什么,不管是有著什么樣的原因,打輸了,就是弱者,就是廢物。
不能獲勝的原因有很多,可以復盤,可以解釋,但能擊敗你的人,無論如何都是有超越你的地方,如果無法認同這一點,那恐怕只能一輩子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那就南下,執行之前的計劃。」于禁非常果斷地說道,「而且現在最起碼比之前的形勢更好一些,我們之前做計劃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奧斯文還有這樣的底牌,說不準還會疏于防備,但現在,奧斯文的底子都被我們翻出來了,對戰的時候,我們自然更為謹慎!」
「也是。」太史慈點了點頭,然后決定出門就給魯肅發消息。
打團這種事情,太史慈一貫的經驗就是,當你意識到你有可能翻船的時候,你就要趕緊給所有人發通知,將你能找到的,可能存在的隊友,全部拉過來,然后一起面對你的對手,這樣的話,起碼勝率更大。
而且就算你判斷出錯了,輕易地擊敗了對手,那也沒關系,最起碼你看清了那些隊友是靠譜的,能在你需要的時候靠攏過來的隊友,那可都是靠譜的隊友,所以,沒什么說的,過來吧,魯肅!
「各自整軍,準備渡河,這邊讓我冷靜一下。」于禁對著其他人招呼道,然后自己一個人坐在帳篷里面,信紙鋪在幾案上,提起毛筆的于禁猶豫了好幾次之后,最后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沒辦法,現在從黃忠那邊獲取到了另一批證據,證明了后方沒有坑他,最多是有些情報分析上的偏差,但對于戰爭而言,這種程度的情報偏差是能接受的。
畢竟真要說的話,也就只是上限和表現力的差別,而不是有沒有的差別,前者只是分析的問題,后者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坑人問題,于禁之前的判斷是有沒有之間的巨大誤差,所以在打贏之后,看到那封信才會生出一系列的信任問題,進而情緒失控,甚至要草郭嘉和李優全家。
說實話,若非那個時候徐庶和太史慈勉強穩住了于禁,讓于禁能稍微冷靜地看待問題,于禁恐怕真的會在給劉備的密信之中整出來一些大活,好在有徐庶和太史慈的勸說,于禁在寫的時候,縱然帶著很大的火氣,還是沒有將那些逆天的話說出來。
信紙之中表現出來的態度,更多是受了委屈,我要鬧,我認為后方的情報組織和內務組織有著巨大的問題,我需要國家組織團隊進行審查,而不是我特么的要清算郭嘉和李優。
雖說信中之話,明里暗里的意思,其實也就是這意思,但終歸是沒有落在紙上,而有些話只要沒有落在紙上,那就是一時激憤,是受了委屈之后的惱怒,而于禁是有這個資格的,這也是劉備將密信給李優,讓李優看看的原因,真要是于禁在密信里面寫了要清算郭嘉和李優。
那劉備看完,絕對不敢給其他人看,最多最多給陳曦看看,因為真要是這么寫了,那就只能看完就燒了。
于禁這個級別已經非常高了,之前上頭的時候說的某些話有些過分,但他確實是有資格和郭嘉、李優這些人爆了的,而且真爆的話,可能還會有一些優勢,到了這個級別,資歷是非常有用的。
而現在就很難受了,情報組織其實沒有出錯,最多算是有些分析偏差將上限表現力,認為是常態表現力,這種程度的誤差對于前線這些賣命的將校而言,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不是有和無的關系,是分析偏差。
這導致的結果就是,于禁意識到自己之前那封信里面罵的東西有些過分了,那是直接給郭嘉和李優扣屎盆子,甚至直接將這事兒捅到了劉備那里,光是想一想這一方面,于禁就覺得自己要完犢子了。
「我還是想辦法先解釋一下,但愿沒出什么大事吧。」于禁帶著三分的絕望,開始在信紙上講述,這次寫的時候,于禁也收斂了很多,臆測的內容那是一個也不寫了。
寫的時候也更為中立一些,也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感覺了,整個人都平和了不少。
在于禁寫這封信的時候,徐庶和太史慈也在各自寫信,他們其實也意識到了問題,不過他們兩人前一輪的密信也只是站在事實角度去闡述,并沒有進行攻擊,所以倒也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現在有了新的事實那就必須要告知給劉備,省的對方也胡思亂想,畢竟上一輪那封信,他們多少也知道會有多大的影響,站在劉備的角度肯定是先安撫于禁,然后按住后方的。
可現在的事實看來,正在寫信的太史慈和徐庶都是頭大三圈,這都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