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迪亞這個地方吃拿卡要的馬超得知塔奇托帶人過來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兩年沒啥戰事,自己又被提拔為米迪亞總督,不能再隨便亂跑,馬超就跟被圈在籠子里面的猩猩一樣,活的也挺痛苦的。
這個時候有另一只猩猩不遠萬里前來看自己,馬超還是很開心的。
“塔奇托,我請你喝酒啊!”馬超率領親衛前來迎接塔奇托,見到了對方就是一個熊抱,然后很是爽朗的說道。
塔奇托見到如曾經那般雙眼清澈,沒有任何猶豫的馬超,原本有些苦澀的面容也露出了少許的笑容,超依舊是超,依舊是和自己生死與共過的兄弟,是靠譜的哥們。
“這次來是有事情找你幫忙的。”塔奇托帶著幾分苦澀說道,但馬超這個人缺少讀空氣、看懂別人微表情的能力,他只知道自己在米迪亞呆的很無聊,然后有一個哥們不遠萬里過來看自己,所以沒等塔奇托說完,就拖著塔奇托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你這邊建的不錯啊,我都以為你這都成狗窩了,我記得當年我來的時候,別說是府衙了,你好像住的還是軍營?”塔奇托帶著幾分緬懷的語氣說道,當年他和馬超就跟野狗一樣,在這里猛干安息帝國,當時雖說每天面臨刀槍箭雨,但卻跟傻逼一樣,猛猛的沖鋒,一眨眼,這么多年過去了,感覺自己和超都變了很多。
“總不能一直住狗窩吧,更何況當年我住軍營是因為第七鷹徽軍團的實力上不去,我需要猛猛的操練,所以一門心思都在練兵上,要不是因為這個,天變的時候,我哪能追上你們這群家伙。”馬超聽到塔奇托這話,也心生感慨,當年的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放現在的馬超肯定會問一下為什么第七鷹徽軍團怎么訓練,甚至是拿出西涼鐵騎那套,往死了訓練為什么都提升不上去,而不是在意識到他和其他鷹徽軍團的差距之后,一句話不說,埋頭就是練,往死了練。
只能說老天爺是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玩命的人,馬超的苦心最后得以在天變的時候展露了出來,其他軍團被扒了天賦溢出補正素質,而馬超那可都是純正的熔煉!
也正因為這種表現,馬超才會被認為是羅馬帝國這一時代的精英,屬于頭面之一,至于什么亞美尼亞王夫,說實話,也就圖一樂呵。
同樣也是因為明明沒有任何進步的余地,依舊奮發向上,最后在不可能之中展露出來的超絕的實力,馬超才得在之后坐穩米迪亞總督的位置,換句話說,從級別來講,馬超其實是僅次于公爵之下的那批,他比塔奇托這種資深元老加實權鷹徽軍團長還要高半級。
至于說馬超是漢人什么的,毫無意義,羅馬帝國表示愷撒祖上還不是意大利原產貨色呢,可這絲毫不妨礙尤里烏斯-克勞狄烏斯家族是羅馬頂級貴族,羅馬人講究出身,但也不完全講究!
功業足夠解決很多的問題,而且馬超真的給羅馬打了很多的硬仗,并且真正展現出了統戰價值。
米迪亞總督身份那是實打實是為了表彰馬超對于羅馬帝國的貢獻,這也是為什么馬超現在很少回中原,甚至將住在中原的老婆,也就是名義上的亞美尼亞女王艾德拉也接到了羅馬這邊了。
從某種角度講,馬超更接近于羅馬人的概念,而非是漢室列侯。
馬超拉著塔奇托入了自己在米迪亞的府邸,各種本地的特色菜肴猛猛的上,因為之前甄家的操作,米迪亞陷落了一次之后,羅馬帝國在這邊的權限相對更大一些,再加上糜芳初來這邊接任,給馬超也沒少送各種各樣的禮物,畢竟新興豪商出身,那是真的有錢。
“別說兄弟不記得你,是你狗東西這幾年沒來看我,喏,這是給你準備的閩南白瓷,真正貢品級別的玩意兒。”馬超入座之后,給塔奇托先上了幾個硬菜,灌了幾杯酒水之后,馬超就讓自家的胡姬從內庫之中拿出來了糜芳送給他的禮物。
馬超屋中的胡姬將這玩意兒端出來的時候,塔奇托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東西,還以為是什么花。
然而定睛一看!
牡丹盛放,菊瓣如絲,千花競妍于方寸瓶間。
瑩白似雪,層層迭迭皆是匠心,然而這柔潤靈動的景致,卻是經烈火淬煉而出,真真巧奪天工。
有一說一,塔奇托是跑出來流亡的,沒想從馬超這邊搞些個奇珍異寶,但當這玩意兒真的端上來的時候,塔奇托多少還是有些懵了,什么叫做這東西是瓷器?
這也是瓷器!
沒錯,這就是瓷器,是閩南地區的特產。
后世福建那個地方也都知道,那是出了名的八山一水一分田,在地圖上看著十幾里距離的兩個地方,但真要走路,那可能得繞好久才行,那地方的山不高,但地形極為的復雜。
反過來講,山區太多,搞集村并寨和后續的脫貧都比較困難,將那邊的人聚集起來之后,想要繼續發展,不讓他們完全依靠國家的財政轉移,那就只能靠產業化路線。
畢竟那邊就算是沿海,其實也不好用,漁業能搞,但地形那么惡劣,修路足夠陳曦自爆,所以陳曦最后的選擇只能是遷徙,然后搞大型產業化,將人往廠里面塞。
也就多虧現階段閩南地區的人很少,陳曦只需要一個金手指就能解決大多數的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金手指要適應當地的環境,很難,但還在陳曦的能力范圍,畢竟閩南地區有一個很有名的東西,也就是從唐朝年間就崛起的德化白瓷,這邊的土質就適合搞這個。
既然如此,還有什么說的,燒!
狠狠地造了幾年,終于將這種晶瑩玉潤,帶著透光靈性的白瓷整出來了,后續的操作也就不需要陳曦教了,有的是本事。
當然糜芳往米迪亞這邊帶來的,那都屬于真正貢品級別的玩意兒,那是能和加納西斯弄得那個披紗公主正面一戰的頂級作品。
真正能稱得上美麗的東西,只要是個人都能感受到,畢竟藝術這種東西是真正能傳遞和共感的,而現在馬超拿出來的這個玩意兒就屬于連塔奇托這種大老粗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美感。
“如何?不錯吧。”馬超帶著幾分得意說道,糜芳給他送了七八件,而且該玩的也都玩了,給自己老婆的房間也都放了,現在遇到了自家的生死弟兄,那當然要讓對方開開眼了。
畢竟貢品級別的白瓷就算再美麗,對于馬超而言,也沒有從自家兄弟臉上看到嘆服驚訝表情更爽啊!
“不錯吧。”馬超看著已經有些目瞪口呆的塔奇托,極為的得意,“我這當兄弟的不錯吧,送你了!也省的我派人去西班牙那邊。”
塔奇托在聽到馬超提起西班牙之后,原本目瞪口呆的神色微微一定,隨后便收斂了表情,確實自己現在不過是喪家之犬,就算帶著這樣的珍寶又有何用,對吧。
“哼哼哼,這貢品級別的白瓷只是一方面,還有這個,這個才是我給你準備的真正的大禮!”馬超眼見原本目瞪口呆的塔奇托突然收斂了表情,還以為對方在給自己裝,不由得嘿嘿一笑,他就知道塔奇托這種狗東西就是這樣,可他還準備了第二件對于羅馬人特攻的神器!
伴隨著馬超的鼓掌,八匹帶著流火光輝,只是在自然光芒照耀下就形成了火彩的艷紅云錦被胡姬抱了上來,這一刻塔奇托腦子里面的喪家之犬四個字全變成了這是我的!
馬超狂笑,他就知道羅馬的猴子肯定扛不住自己的特攻,不枉自己花費多年,專門找專業的織女,找特殊的蠶種,可算是給羅馬人整出了這種只要看到就會失態的強度!
這世間很多東西都是能無限細分的,就如同貢品級也只是突破某個極限水平后所能達到的等級,但在往上繼續探索,是否還有更高的水平?當然也是有的!
雖說同樣是貢品,但某些傳世級別的玩意兒,可不是說笑的。
最簡單的一點,頂級豪門養的貢品級織女,有的一輩子就是大丫鬟這個級別,雖說這個級別,也會有其他的丫鬟服侍,一生無憂,但有的貢品級織女會變成家主的側室。
比方說某一個非常有名的非物質遺產顧繡,這玩意兒就是明嘉靖三十八年松江府進士顧名世之子顧匯海之妾繆氏所創,這個繆氏其實就是一個貢品級的織女,但太強了,只當大丫鬟,遲早自己就將自己贖了,那不如簡單一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雖說是妾,但會給一個出身和名分,有屬于自己的宅院和私產,以后有了子嗣,也會獲取到一部分的財產。
從某個角度講,這在封建時代其實也算是翻身了。
馬超這次找到的就是這種級別的神人,換句話說,這其實就是實打實開了類精神天賦,和趙曼一個級別的存在,只不過趙曼勝在年輕,馬超找的都已經是老奶奶這個級別了。
當然就這也是要求爺爺告奶奶的,不過無所謂,為了搞這個東西花費的時間,花費的人情,在塔奇托看到之后,露出智障態之后,就已經獲得了極大的滿足,馬超很是自然的掏出秘法鏡,他要將這個錄下來,以后在元老院進行播放。
“這是送給我的?”塔奇托艱難的將自己的雙眼從帶著絢爛火彩的云錦上挪開,看向馬超詢問道。
“廢話,當然是給你準備的,否則我拿出來展示干什么,臥槽,這東西花了我老鼻子勁了,我給你說,連老袁家都沒有,別看老袁家也能找到幾個貢品級的織女,但他們家那些起碼得再活三十年能趕上這個水平,我都不知道那位要是死了,誰繼承這個手藝。”馬超很是自豪的說道。
“超,你可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塔奇托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德化白瓷可以不要,但這八匹云錦,塔奇托覺得自己就算當喪家之犬了也得帶走,不行可以下葬的時候穿上,對吧!
“不錯吧。”馬超眼見塔奇托的神情極為得意。
“何止不錯,愷撒獨裁官都沒穿過這種東西吧。”塔奇托帶著幾分復雜說道,他真沒想過自己在馬超這里居然有這樣的地位。
“回頭過年我去述職的時候,我會給愷撒獨裁官和塞維魯陛下他們帶一些過去。”馬超讓其他七個胡姬帶著云錦離開,就給塔奇托留了一卷,塔奇托人都懵了,喪家之犬這事兒先丟一旁,尼瑪的,超你什么意思!
“喂喂喂,你該不會以為這些都是你的吧,塔奇托,你多大人了,還胡思亂想呢,能給你留一匹,那是看在咱倆生死與共過,就這么點了,都不夠我和熟悉的那幾個軍團長分。”馬超罵罵咧咧的說道。
這東西馬超去年就拿到了,但過年的時候沒送就是因為馬超發現不夠分的,一共就十匹,就這還是看在孫策的面子上,否則徐家那個老奶奶連十匹都不想趕工。
問題是十匹送過來之后,艾德拉自己先整了兩身穿上了,馬超能不讓自己老婆穿?開什么玩笑,當然是先給老婆安排了。
老婆安排完之后,就剩下八匹了,這八匹夠誰分啊!
所以馬超也就一直藏在府庫里面,這次塔奇托來了,馬超尋思著先到先得,塔奇托也是兄弟,來得巧,給安排!
“哦,也是哦。”塔奇托聽到馬超這話,愣了一下,卻也完全理解了,畢竟連愷撒、塞維魯這種級別的大佬,在羅馬和漢室直接通商之后,都沒穿上這種玩意兒,足可見這玩意兒的稀有。
“呃?你這么通情達理。”馬超愣了一下,他今天本身就是來演塔奇托的,按照馬超對于塔奇托這種畜生的了解,今天看到這玩意兒,那不搞到手肯定是誓不罷休,最起碼得搞走一半吧。
這么一來,馬超后續分發的壓力也就能小一些,畢竟橫豎湊不夠啊,就這么點貨了,連羅馬那幾個吊人都不夠分好吧!
別的不說,就馬超和加納西斯、佩倫尼斯的關系,馬超怎么也得給啊,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起碼的基礎禮節也該懂吧。
然后呢,愷撒和塞維魯那是肯定要上供的,財政官起碼也得給吧,而這五個給了之后,就剩三匹了,剩下和馬超真熟、有過命交情且幫過他的人也不止三個了,別的不說,第十騎士軍團的那倆孽畜,沒少幫馬超吧,雖說神經了一些,你總不能真的不把對方當人吧!
所以只有八匹的情況下,馬超是不能主動送的,只能被人搶,而塔奇托就屬于有資格搶,而且鐵定能保住一匹的人物,畢竟再怎么說也是鷹徽軍團長,大西班牙保稅元老,雖說不知道總督這玩意兒批了快十年了,也沒批下來,但級別也不低啊!
這么一來,后來的沒拿到,那只能是運氣不好,總不能怪到他馬超頭上吧,對吧!
最多挨頓打,不至于被敵視。
馬超不怕挨打,哪怕是和佩倫尼斯正面干都行。
只是今天這個塔奇托,好像不對!
“超,我準備離開羅馬了。”塔奇托被馬超這么一問,也勾起了心底的悲傷,一邊將絲綢往自己懷里揣,一邊帶著悲痛說道。
“啊?你又搞出來什么?”馬超帶著幾分奇怪詢問道。
“以前那是開玩笑的,這次是真的。”塔奇托嘆了口氣,“財政官去世了,西班牙行省基本確定要被切割,我只能流亡了。”
馬超聞言愣了一下,哪怕沒什么政治敏感性的他,這個時候也意識到情況好像有些失控了。
“你要流亡?”這一刻馬超腦子里面有千言萬語,但開口就只有這么一句,明明他還想大義凜然的搞個搞笑劇情,比方說——你丫的居然敢背叛羅馬,我要代表羅馬剿滅你,但面對塔奇托的悲傷,馬超這一刻有的只是共情,他是智力略微低了一些,可元老院的情況,他也是清楚的。
“嗯,我準備去貴霜要點飯吃。”塔奇托帶著幾分嘆息說道。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馬超罵罵咧咧的說道,雖說常年不在漢室,但馬超多少還是清楚漢室的實力有多逆天。
“沒得選了。”塔奇托如是說道,“我將鷹徽都送回羅馬了。”
“不是,貴霜那條破船遲早沉了,你現在上去找死啊。”馬超沒好氣的說道,“就算真要流亡,學我們的加納西斯公爵,去漢室流亡不就得了,元老院還真能去漢室追殺你?”
“不一樣的。”塔奇托搖了搖頭說道。
“有什么不一樣。”馬超冷笑著說道,準備給塔奇托介紹一下自己的吳公兄弟,他那邊剛好需要一批優秀步騎教官,你這不剛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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