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和韓信的話算是給陳曦提了一個醒,漢室這些老兵,尤其是現在五十歲左右的這些老兵,是沒有什么道德的,畢竟都經歷過那個亂世,在陳曦面前表現的很有道德和素質,表現出諸如保家衛國,信守諾言之類的崇高道德,那是因為陳曦,而不是因為那些人。
從本質上來講,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平均道德水平不會太高,因為要維持高道德水平,很容易在那個時代莫名其妙就完蛋了,所以按照正常的思路去考慮這些人的情況,肯定會出問題。
最簡單一點,這些人從未來借來了力量,黑掉的可能性,肯定比安陵那群年輕人黑掉這份力量的概率高太多。
“我可是擔保人啊,可別讓這群人將我的信譽搞崩了。”陳曦很是無奈地說道,開始考慮如何轉嫁這份風險。
不過正這么考慮著,陳曦想起來一個更麻煩的問題,那就是羅馬人借取的意志破限,怎么說呢,羅馬在這一方面也沒節操啊!
也許以前還算是有節操,但現在愷撒活著,這群人只要看到了愷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節操吧。
愷撒最著名的事件,除了軍神這個逆天的設定以外,剩下的不就是欠錢不還,寧可帶著債權人去打仗,也絕對不愿意還錢嗎?
所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領頭的愷撒是這樣的玩意兒,你還能指望下面的家伙在這一方面有道德?
開什么玩笑,當然是不還了!
“頭疼,這東西的弊端也不少啊。”陳曦看了看誓約神印,然后將東西遞給劉桐,“算了,我還是少使用這東西得了,感覺對于我而言,也還是挺危險的東西。”
“呵呵。”劉桐沒多說什么,就是接過誓約神印,笑了兩下,但就像是什么都說了一樣。
“你那不是挺危險的,你那是以前從未來搞錢從來沒有風險,所以現在看到這可能的風險有些接受不了。”韓信很是隨意的說道,陳曦能從未來搞錢這事兒現在大家都知道,而陳曦從未來搞錢,貌似沒有一點點風險,那說明什么,說明操作高妙。
而高妙的操作,讓陳曦對于風險的規避達到了極高的水平,進而帶來的結果就是對于同類型的其他危險有些排斥。
所謂的贏的太容易,什么都能輕易獲得,帶來的結果就是遇到需要努力才能獲得的東西,一旦失敗就會出現排斥心理,就跟自古以來最大的投降派都是曾經的速勝派在戰敗之后變成的一樣。
陳曦之所以擔心恒河的局面,其實也是這個邏輯,速勝派贏的太快,贏得太多的話,在猛然遭遇到阻力,很容易迅速變成投降派,當然這里的投降派倒不是給對方稱臣,而是認為自己打不贏了,選擇和談。
對此,陳曦表示這可太年輕了,都不是事兒!老夫有的是本錢和你繼續再打,投降派?我陳曦還沒下場了,你們投降個屁啊!
“有沒有什么轉嫁風險的方式?”陳曦瞥了一眼韓信,很是自然地看向白起詢問道,既然現在已經出現了風險,那就必須要想辦法提前防備,更何況自家老兵是什么孽畜構成的,陳曦還是很有數的。
哪怕這些人在自己面前,一個個都是保家衛國,舍生取義的國家骨干,但陳曦可以保證,劉備和自己只要三年不管這些人,這些人就得變兵痞,最多是變得速度快慢的問題,但肯定會變。
這就很生草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劉備每年到處巡視,和這些老兵談一談,扯淡幾下,也有避免他們走上邪路的意思在里面。
而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防一手,否則這群人要都不還也是個麻煩,至于說原本計劃的意志破限將誓約逐漸鑿穿,然后自然回歸什么的,這只是計劃,某些老兵對于誓約的掌握也是相當不錯的,他們可以修補外來的誓約,讓意志破限鑿不穿誓約,這也就不用還了!
“你這…”白起很是無語的看著陳曦,他發現陳曦的思路和他們的思路完全不一樣,他們是純粹的兵家思路,其他的時候也就罷了,到了戰場,那就是我說好的東西,必須執行。
不執行直接處死,這可是軍營,這可是軍法,還有跟你談條件的地方,你當你是什么玩意兒?
“不是…”陳曦光是感受到白起的眼神就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想的,要說的話,軍隊確實是這樣的存在,但這次這個是借貸,里面有轉圜的余地,不能什么都搞軍事化吧,那不行!
“可以不還本金,先還點利息之類的東西。”韓信撇了撇嘴,眼見陳曦貌似是真的想要點別的辦法,搖了搖頭說道。
“獻祭類的天賦,可以應對這種情況。”白起補充了一句,剩下更為細節的東西他就沒說了,還是那句話,方案有,但給你了你也未必做得到,所以只說方案,細節你自己去搞就是了。
“這樣啊,我怎么感覺這里面還有很多的漏洞?”陳曦愣了一下。
就在陳曦疑惑這里面漏洞的時候,羅馬的老哥已經發現了這個bug,因為羅馬這邊擁有獻祭天賦的老兵也是有幾個的,他發現自己可以靠獻祭天賦給誓約喂點東西,加強誓約的強度,讓自己可以承載的意志力量更多更純,臥槽,這簡直逆天,漢室的技術實力簡直牛逼!
“什么,獻祭一部分的力量,可以自己修復誓約,或者強化誓約讓誓約承載更多的意志力量,進而爆發出更強的實力。”楓丹收到消息之后,整個人都震驚了,還可以這么玩嗎?
“為什么不能這么玩?”艾信很是平和地詢問道,“這樣才更符合現實啊,畢竟天賦這種東西主要靠開發,本質上漢室陳侯給我們施加的也就是漢室特殊的精銳天賦,誓約天賦,既然這個也是天賦,那肯定能進行開發和優化,而現在很明顯,我們找到了優化的方式。”
有沒有找到優化的方式不知道,但是給誓約喂力量,讓誓約更堅固,能承載更多的意志力,或者維持更長時間的意志破限等等,這都是美好的未來,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說的,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常態意志破限了!
從誓約神印打在老兵身上的時候,老兵其實就感受到了這個誓約無法長時間承載意志破限,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那是意志破限,長時間的消磨將誓約磨碎也屬于正常的情況。
所以陳曦說這個是臨時體驗卡,他們也明白,可現在這是什么,這是從臨時體驗卡變成了永久會員卡啊!
至于說這樣的意志破限不是真正的意志破限,嘻,你就跟我那加了意志破限的終結技去說吧,我看你就像路上的減速帶啊!
“走走走,跟我一起打魔神走,我要趕緊獻上幾個魔神請求偉大的陳侯殿下給我繼續加強一下誓約。”涅爾瓦很是興奮地說道,他的天賦架構很強,但意志上的缺陷,讓他并不能發揮出自己那些極為高端的天賦架構,想想看,唯心不敗,浴火重生這些頂級的天賦加諸一身,理論戰斗力上限之高,絕對是羅馬第一人,但實際的發揮…
這硬件太過逆天,Windows98實在是發揮不出來應該有的數值啊,而現在擁有了意志破限之后,這逆天的數值終于能發揮出來應有的效果了。
所以在感受到真正的意志破限之后,涅爾瓦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力量該怎么使用了,而現在得到依靠獻祭可以將誓約延續,甚至無限延續的機會之后,那還有什么說的,當然是狠狠地搞啊!
而獻祭的材料,云夢這邊不是到處都有嗎?你看這魔神,這不是上好的獻祭材料?這生命力,這天賦強度,這基礎素質,可比三牲好多了!
一大群羅馬人吃完飯直接沖出去了,睡什么午覺,趕緊去打魔神,能不能拿到人權卡就看這次了,更何況那些現在還沒有激發出來意志破限的老哥,也都摩拳擦掌準備去云夢大戰一場,將自己的意志激發到意志破限,正常狀態,意志水平達不到,打起來還能達不到?
開什么玩笑,這可是最頂級的精銳。這要是達不到,那就太差勁了!
“董哥,我們也去吧,我看羅馬人吃完飯都去絞殺魔神了,我們也一起去吧,這次你幫我守好后路,我來單挑。”安陵看著吃完飯就積極去絞殺魔神的羅馬人,轉頭對董哲說道。
“嗯,你也剛好磨練一下,剛掌握的力量,最好還是和對手正面碰一碰,才能有效檢測出自身的進步。”董哲看著眉眼間帶著一抹興奮的安陵也沒多說什么,他這人別的未必夠強,體力和耐力是真的強。
“話說鄒哥他們怎么不見了?”安陵左右看了看在食堂吃飯的老哥,帶著幾分古怪詢問道。
“已經跟楊司他們一起去探查那個水底遺跡了。”董哲左右看了看,帶著幾分顧忌說道,畢竟是鄒他,愛錢如命,為了搞錢,肯定雷厲風行,現在人沒在這里反倒正常。
“好吧,鄒哥可真有效率!”安陵帶著幾分贊嘆說道,董哲聞言拍了拍安陵的肩膀,這下一代可真是天真啊,不過這樣也好。
“就這里了是吧。”華申跟著鄒他來到云夢某個分支水道,看著清澈的湖水,自己的搞錢雷達已經發動了起來,這片水域非常的寂靜,連蟲子都很少,一看就是個有東西的地方。
“是活水,但怎么連蟲子都沒有,唔,連魚蝦都沒有。”楊司將手放到水面上感知了兩下,帶著幾分詭異詢問道。
“哎呦,臥槽,你們不說我都沒發現,我真就是憑直覺發現這里有問題,然后就下去的。”鄒他看著旁邊兩個專業人士做出判斷,帶著幾分震驚詢問道,然后將扛著的艦炮零件放了下來。
“還說是被魔神打到水里面的,我還好奇什么魔神將你能打到水里面去。”華申沒好氣地說道。
對于鄒他這個人,你可以懷疑他的道德,但無需懷疑他的實力,漢室老兵之中能將這玩意兒正面打飛的,得江廣這個級別才行。
其他老兵裝X說是被江廣給兩拳不會死,大概率是吹牛,鄒他裝X說是和江廣互毆,那是真的能毆的!
這玩意兒的基礎素質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是真的恐怖。
“說說而已,總不能說我感覺這個水面下面有什么東西,于是我就跳下去了,那樣不好。”鄒他瞥了一眼華申說道,他雖說沒有楊司這種水下感知能力,但他在路過這地方的時候,直覺就告訴他,這水下面有東西。
“那我和老楊下去,我去當誘餌,老楊動手?”華申看著已經就地開始組裝艦炮的鄒他詢問道。
“等我將艦炮組裝起來,哪怕是個小的艦炮,裝上這種能量型的誅神矛,應該也足夠了。”鄒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徒手安裝艦炮。
“說實話,你能申請下來這種東西,我覺得很離譜。”華申看著鄒他背上背著的五根誅神矛,和之前打魔神的那些閹割版的玩意兒不一樣,這是全威力的能量型誅神矛,屬于特別危險的戰術武器,一般來講就算申請也需要層層審批,都是六重熔煉的老兵在家鄉發現了破界級兇獸,才能獲取到的玩意兒,威力相當恐怖。
普通破界級猛獸挨一發這玩意兒,直接就可以送回倉庫儲備了。
也正因為這東西的威力特別大,一般不讓人申請,結果鄒他居然整個五根背過來。
“陳侯給的,說是萬一真的遇到什么離譜的東西不要客氣。”鄒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好了,你倆趕緊下水,華申,當好你的誘餌,老楊,剩下的就靠你了,讓我見識一下,號稱能一擊將我打死的終結技是什么樣的,說實話,這話江廣都不敢說!”
大演武大決戰,江廣三段開啟,鄒他挨了一拳,全身骨頭碎了大半,生命走到極限,但要說死其實還沒死,別的不說,若非是大演武求個體面,真生死搏斗,鄒他起碼還能再撐幾分鐘,甚至戰斗力還能碾壓大多數的六重,畢竟他也有能強開的負面天賦。
所以鄒他對于陳曦所說的,楊司在水下能打出來的能一拳將他打死的終結技非常感興趣,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
“到時候注意看就是了,我先下水了,我覺得在地面上確實不安全,尤其是之前才斷了手腕。”楊司也很無奈,他其實真的挺強的,但架不住隊友都是些神仙,對手也是神仙,再加上他的天賦架構開發到現在這個程度,他也沒辦法在大氣之中使用出全威力,導致他的戰斗力在陸戰中總是弱于同級別的老兵。
若非他還有一手控制性的終結技,他估計已經被掃到六重熔煉后半截去了,和夏祝、康広、梅綰那些倒霉孩子坐一桌了。
“好了,我先下了。”華申將自己的鎧甲脫下來,直接跳到了水里面,然后迅速沉底,而后楊司也跟著跳了下去。
鄒他則神色慎重地看著面前這片與云夢大澤相連的小湖。
“這地方不對,我們在上面看,水深不會超過五米,現在我們向下沉了多少了?”楊司的聲音出現在了先下來的華申的耳中。
“水面上也看不到遺跡,應該是有什么隔絕秘術或者陣法之類的東西存在。”華申比劃了幾下說道,楊司能在水下這么和自己交流確實是超乎了華申的估計。
“老鄒看來是真的找到了什么大活了。”楊司有些頭疼的說道,不過想到自己現在在水下,原本的擔憂也少了很多,他在水下的戰斗力是非常靠譜的,單殺鄒他有些吹,但問題不大。
就在這兩人這么交流著,又往下潛了十幾米,這個時候頭頂的光已經變得昏暗了起來,然而下一刻就像是通過了某種隔膜,兩人的眼前猛地一亮,雖說依舊在水下,但這里卻有了光。
“這特么的是廢墟?”楊司人都傻了,這也算廢墟,這就是一個宮殿好吧,一個基本上九成完好的宮殿,而且看畫風,應該是春秋年間的玩意兒,這他媽的傻子都應該知道有問題吧!
華申和楊司對視了一眼,都意識到這地方不對,準備先撤回去和鄒他好好交流一下。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爪子突然朝著華申刺了過來,這個時候華申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只是在水下閃避不便,華申全力轉身,水底的阻力卻讓他根本無法躲開對方的攻擊。
好在楊司在旁發力,水流從楊司的手腕流過,直接將華申卷走,下一瞬間,華申側頭的時候,看到了楊司揮刀時的光,正面的水流自然地炸裂開來,藍紫色的光升騰而起,伴隨著聲光和擠壓震鳴,被卷入的魔神直接被碾碎,這是空泡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