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旺如果和對面的魔神死磕,贏的概率還是很大,再怎么說,白旺現在也靠著另類的手段達到了劍道的至高境界,人劍合一,內有劍魔神推動,對比八重熔煉的賓尸魔神,并沒有明顯差距。
更何況,在如何使用斬神,以及運用自身力量等方面,白旺比起這個沒有完整自我的賓尸魔神強的太多,換句話說,真要玩命,將對面砍死只是時間問題,但沒必要!
后撤閃身落到了張岳身旁,白旺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了張岳,然后猛地發力,朝著后方倒躍而去,并且在空中翻身,落地再次發力,朝著云夢外圍沖了出去。
誰會和這種硬茬單挑,打不過不會找隊友,外面那么多狠人呢,到時候組一隊人沖過去,一人一腳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玩命。
白旺的速度快得驚人,劍魔神完全入體帶來的激發態讓白旺近乎飛行一般迅速地掠出了云夢——一個縱跳能掠出上百丈,乃至數百丈,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憑空借力再滑翔個上百丈,這和飛翔有個屁的區別,尤其是白旺還單手提著一個全甲的張岳。
花費了幾分鐘從云夢深處飛出來,期間張岳有無數次想要詢問白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最后都是話到嘴邊給吞了下去,畢竟有些東西不知道的話,對于自身也是一種保護。
只是白旺一路直飛江陵,甚至到府衙的時候,都沒有停下來,這就很恐怖了,故而當白旺落地的瞬間,一群在府衙這邊領任務的老兵就沖了出來,大膽魔神,居然敢直沖江陵!
沒錯,江廣真的這么跳出來并且這么吼了,然后就看到白旺吊著眼睛提著張岳,當時就愣住了。
“老白,你現在精神?”江廣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很是認真的詢問道,到了他這個程度,再加上皇甫嵩和阮共叮囑,江廣其實是知道一些普通老兵不知道的東西,故而在看到白旺,他第一反應就是白旺被反噬了,但隨后就意識到不對,白旺不可能被反噬,這是意志破限!
“沒事,只是有些東西藏著掖著沒意思。”白旺將張岳丟開,很是坦然的看著江廣。
與此同時,周圍一群老兵已經圍上了,白旺也算是老兵之中的名人,不少人都認識他,但現在白旺身上逸散出來的邪意,在之前這群人可能還不當一回事,但最近殺了這么多魔神,這群人多少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才特有的東西,毫無疑問,白旺現在就是賓尸魔神!
“你!”江廣的面色一沉。
“我只是想通了罷了,這東西也不過是一種工具。”白旺很是平淡的將劍念從自己體內抽了出來,然后之前被白旺解開的誓約鎖鏈再次纏繞了上去,被強行并入了白旺的佩劍之中。
與此同時發生的便是,白旺身上的邪意完全退散,連帶著原本非常狂野恐怖的氣勢,也退回到了正常的水平,再無之前那種恐怖。
“看來在場之中只有你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白旺的目光垂落到江廣身上,然后很是平淡的說道,其他的老兵還以為是白旺學著魔神搞出來了什么新式的禁招,但江廣那完全不同的眼神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
“都散了吧。”江廣對著其他老兵招呼道,然后給了白旺一個眼神,想了想又給了趙英一個,在場這群人對于賓尸饗禮有著相對清楚認知的應該就他們三個,至于初代銳士,正在外面斬殺魔神。
周圍的老兵有心想要了解,但阮共已經從陳曦那邊拿到了保密經費,這些老兵也都有職業兵的素質,在江廣開口之后,就知道這是什么不得了的禁招,所以也就四散離開。
“你怎么敢?”等這群人離開之后,江廣帶著白旺直接前往陳曦那邊,但還沒到地方,江廣就忍不住開口反問道。
“只是人劍合一而已,有什么問題嗎?”白旺很是坦然的詢問道。
“屁,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假設在長安的時候你不清楚,最多是有一些隱約的推測,那來到云夢這邊,擊殺了那么多賓尸魔神,我不信你不知道所謂的魂歸自我是什么情況!”江廣沉聲說道,而身后跟來的張岳和趙英則是有些懵懂,他們倆人都有推測,但在這里他們不好開口。
“銳士本身就是這樣的,尤其是在見到了賓尸饗禮之后,我就清楚地認識到藏神就是賓尸饗禮,銳士就是異化的初代賓尸魔神。”白旺很是平靜的講述道,“誓約也罷,防御積累也罷,天賦剝離也罷,天魔解體也罷,這些都沒有深入到最根基的地方,唯有銳士的藏神才是真正的禁招。”
為什么銳士擁有完全超模的攻擊力,為什么銳士心神合一,就能打出斷空,為什么銳士會概率性出現只需要七個月就能出現的將五重熔煉當狗殺的十八斬斬神斷空銳士。
很簡單,銳士就是賓尸饗禮,就是特化了攻擊,將魔神完全朝著斬殺方向約束的特殊賓尸饗禮。
“其他的路線都不會異化,但銳士走到我這種程度,賓尸魔神早已經成型了。”白旺輕彈了一下佩劍,劍念,或者更直接一些的劍魔神直接顯化了出來,區別只是在這劍魔神的顯化軀體上,纏繞著非常復雜的鎖鏈,而這鎖鏈其實就是誓約。
“孫子用來解決賓尸魔神的方案之中就有一種是使用誓約,只不過孫子是在魔神成型之后,才用誓約進行束縛,而段颎將軍吸收了這份失敗的經驗,推陳出新,在魔神還沒誕生之前,就用誓約束縛了魔神。”白旺看著被鎖鏈所纏繞的劍念,這玩意兒就是一尊賓尸魔神,而且是一尊非常強大的賓尸魔神,因為這玩意兒是由意志破限喂養出來的,根子都不同!
“如果說你來到云夢收拾魔神,沒有什么感覺,我來到這邊,清楚地意識到魔神到底是什么之后,于我而言,更像是在看我的未來,對于云夢的魔神,尤其是擁有自我的魔神而言,我就是他們來時的路。”白旺的聲音很輕,但卻無比的恐怖。
“你見到了擁有自我的魔神?”江廣大吃一驚。
“孫子確實是非常厲害,擁有自我的魔神,或者更直接一些,擁有清晰自我的魔神,所顯露出來的自我,都是過去身為人的一面。”白旺平淡的說道,“所以我知道了不少的東西。”
“誓約遲早會崩塌的,因為魔神會隨著本體一路壯大,而不管是用來維系平衡的誓約,還是用來奴役的誓約,都是殊途同歸,因為‘我’終究會因為時光的不同步,而離去。”白旺將劍念收回到了佩劍之中,“不管是抱著什么樣的念頭,最后的結果都沒有區別。”
孫武其實不是輸給了賓尸魔神,而是輸給了時間,誓約是能壓制住魔神的,有很多的例子足以證明,但誓約是壓不住時間的,人最后會看開的,想要將幾十年前的自己擊殺掉的人多如牛毛。
所以縱橫天下的三萬精銳,最后逐一蛻變成了魔神,哪怕誓約還能將曾經的信念激活,還能讓他們擁有曾經的自我,光是看著當前的自己,就不可能再回去了,這就是現實。
“無所謂,那個時代魔神難以對付,但現在,你哪天要是變成魔神了,記得通知我,我會將你做成進攻性魔神寶寶。”趙英很是無所謂的打斷了白旺后續的話,“我現在很需要一個擁有銳士特性的魔神作為前排,幾個肉盾加一個銳士,我覺得我能無敵!”
白旺的傷春悲秋直接被趙英干碎,他能聽出來趙英這個崽種完全是真心的,更重要的是,趙英這個崽種最近真的在到處抓寶寶。
“草!”白旺后續什么話都不想說了。
江廣伸手準備堵趙英繼續叭叭叭的嘴巴,畢竟這話一出來,江廣都感覺趙英是沒有一點同理心了。
“放心,就算白哥你變成了魔神,我也會讓你繼續為漢室做貢獻的,你依舊是人類戰線英勇的戰士。”趙英繼續叭叭叭,甚至已經開始上下打量白旺,做好了白旺異化成魔神,當場進行捕捉的心理準備。
“那個,老白,你別往心里去,趙英這家伙說話不過腦子。”江廣開口勸說道,說實話,拿春秋老臘肉做寵物寶寶這件事,在江廣看來沒有任何的問題,反正他江廣也不認識那些老臘肉,但要是拿白旺做寶寶,說實話,江廣覺得有些地獄了。
“區區魔神,還是我養出來的,還能將我吞了不成!”白旺沒好氣地說道,他再怎么也是一個意志破限,別說劍魔神還處于工具狀態,一直沒有蘇醒,就算真蘇醒了,想要咬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旺真要說,其實就是被那個春秋魔神給影響了。
畢竟眼睜睜的看著當年許下殲滅魔神的那批人,最后化身魔神,曾經的信念,意志,乃至曾經建立起來的一切都被時間抹平,甚至連遺留下來的殘軀,最后也變成了后世仁人志士需要對抗的怪物,那是怎樣的沖擊!
“要不喂我吧,我感覺這玩意兒是大補。”趙英憑空抽出來一根殺戮光槍,還是那句話,這種看起來不是人的玩意兒,用殺戮光槍試一試,看看殺戮汲取這種什么都能抽的玩意兒,到底行不行。
“滾。”白旺已經沒心思傷春悲秋了,整天跟這群傻逼,這群不懂哲學,不懂時光輪轉,看到什么都想試試牙口的畜生,要是能靜心思考人生才是見鬼了。
“草,不給就不給,明明有一勞永逸解決問題的辦法,卻不去解決,然后非要在這里叭叭叭的說著聽不明白的話,真的是…”趙英開始猛猛的輸出,在他看來白旺就是神經病,不就是一個劍魔神嘛,有什么怕的!
這種玩意兒,最近趙英已經抽服了好幾個,沒看這家伙腰間已經掛了四五個球了,這可都是魔神變成的!
區區劍魔神,也就是你白旺自己上身進行操作,我對它還能有些忌憚,沒你的戰斗意識和操控水平,我趙英當場給它捅死吸收了,真當我的殺戮汲取是開玩笑的,嘻,你就看我能不能將魔神抽成渣滓!
“算了,算了,去給陳侯那邊報備一下,說實話,我之前沒想過這東西這么嚴重,合著銳士還能解開藏神天賦的基礎誓約嗎?”江廣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么多的東西。
“別的不行,但到了我這種程度,要解開這種東西還是沒問題的。”白旺想了想,他也記不起自己什么時候能解開這種東西了,反正就是有一天莫名其妙就會了,當然說是不能這么說的,還是要展現出自己的牛逼!
“我比較奇怪你們到底在想什么,白哥是意志破限對吧,既然是意志破限,只要自己不給魔神喂,魔神也拿意志破限沒啥辦法,這玩意兒不是決定自我意志自由的基礎嗎?”趙英看著江廣和白旺在那叭叭叭的,雖說搞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高端的東西,但趙英尋思著也就只是賓尸魔神而已,這是什么問題嗎?
對于大多數的五重、六重的老兵來講,賓尸魔神是一種很恐怖的玩意兒,但對于在場的四個人而言,除了張岳這個到現在依舊沒有辦法完成斷刀誓約的震蕩銳士,其他三個玩意兒,對于賓尸魔神都具備碾壓能力。
尤其是剔除賓尸魔神的超模再生能力,只是比拼意志力的話,在場這哥仨都能將魔神當血包給吸了。
沒有意志破限還和這三玩意兒比拼意志,那不就是路邊一條能一腳踹死的玩意兒?
劍魔神是什么,趙英不懂,人劍合一,魔神與人混同什么的,趙英也不懂,但趙英懂意志破限啊,他這幾天馴化魔神寶寶獸,全靠殺戮汲取在猛抽,就魔神這個意志水平,對哥仨算什么?
“別劍魔神本身就沒醒,就算是醒了,你三天打兩頓,你說它是劍魔神,它就是劍魔神,你說它是劍念,它就得是劍念,老子幾十年練出來的鋼鐵般的意志是干什么吃的?喂它吃餅!”趙英一副充滿了強者霸念的姿態,怎么說,聽起來扯淡,但在這種大環境下,確實需要這種霸念。
“這個?”白旺人都麻了,來之前,他還真沒這么想過,但被趙英這么一點撥,白旺就意識到貌似趙英說的比那個春秋魔神更給力,要什么腦子,思考什么人生哲學與我是誰這種東西,奈何不了哲學,還奈何不了你魔神,老子的鋼鐵意志,要什么思考,碾他!
“好像確實是,思考這些東西無用,等那玩意兒蘇醒之后,你多打幾頓,棍棒之下出孝子,多打,肯定沒問題。”江廣也不喜歡動腦子,能用超級力量解決,還是不要搞什么蠅營狗茍的陰謀詭計,直接干就是了!
這比普通人腰還粗的大胳膊是用來干什么的?那就是超級力量的標志啊!何須動腦,只需要猛猛的輸出就行了!
“我對于毆打魔神有豐富的經驗,甚至我現在經過反復且科學的驗證,已經掌握了如何讓魔神進化為我所需要類型的寶寶。”趙英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自己腰間掛的五個球,這每一個球可都是一名魔神犧牲了七百年積累的精華,戰斗力堪稱一絕!
經過了這么多輪的捕捉和馴化,趙英真的非常有經驗了。
“草,人類果然不應該思考,大腦空白有利于心理健康。”張岳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哥們的肩膀。
“你可一邊去吧,你趕緊想辦法將你的刀打斷,現在所有流派的初代銳士就差你還沒完成最后一步。”白旺沒好氣地對著張岳說道,張岳聞言無比的沉默,然后將厚背闊直刀抽了出來,面無表情。
“最后一步是什么?”趙英有些好奇地詢問道,“你們銳士這么奇怪嗎?完成精銳天賦最后一步的升華,還有什么特殊的儀式嗎?”
“一般來講是沒有的,但老張有,他想的太多,最后搞出來一個非常逆天的,且具備可執行性的玩意兒。”白旺調整好了心態,決定放棄思考和哲學,以無腦超級力量形態再次啟程,然后就迅速和江廣、趙英打成了一片,什么深沉,什么哲學,什么認知,無需如此,我白旺,超人!
在白旺和張岳的講述下,江廣算是知道了最后的儀式是什么,然后接過張岳的刀彈了一下,嘆了口氣,拍了拍張岳的肩膀,“聽叔一句勸,還是放棄這個儀式得了,你這把刀是龍骨軋鋼刀,而且還是加厚版本的,這要是能被打斷,那相里氏的九族都得動一動了,別指望了,人真的拿九族做的保證。”
趙英也從旁點了點頭,他倆都在冀州,沒少去看冀州鍛刀大賽。
趴窩,很多時候想的太多毫無意義,反倒什么都不想,放飛自我能活的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