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一方面陳曦是完全能理解的,作為站在兵家巔峰的四圣,對于自身有著強烈的自信才是正常的情況。
于他們而言,賓尸魔神這種東西雖說強大,但看看相對孫吳二人稍晚一些的四圣白起,就知道,只要真狠下心,他們在戰場上將這玩意兒全部殺掉還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故而伍子胥時代的賓尸魔神,對于他們二人而言,更相當于研究資料,也就是所謂的素材,所以兩人當年就沒考慮過自己會翻船這種事情,等后續意識到貌似要玩漏的時候,孫武已經沒有時間了,而吳起甚至在剛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在楚王死時被楚地貴族逮住,一起帶走了。
以至于兩人留下來了堪稱恐怖的麻煩,只是就算有如此麻煩,兩人也靠著各自的手段,先行壓制了這么多年,也正因此,他們在面對陳曦的時候還是能輕松地講解到底是怎么個狀況。
然而,于四圣級別而言相對輕松的玩意兒,對于皇甫嵩等人而言,那可就相當抽象了,尤其是孫武和吳起當年搞這個時候是真的沒有留手,所以遺留下來的東西,在上限上會非常扯淡。
“那位離開的時候,應該將最麻煩的,也就是理論上存在的九重熔煉給帶走了,遺留在大地上的,也就只是七八重,但因為狀態和現實的問題,那位不可能帶走太多,只能將部分真正有威脅的玩意兒帶走。”陳曦帶著幾分心累解釋了一下孫武離開時的情況,往歸墟跑的時候,那叫一個積極,很明顯是不想在大地上停留了。
“但剩下的那些,也不好對付,因為蝶變一系天賦的存在,云夢澤的賓尸魔神,分成了很多類,雖說從兵家的思路上講,過于專業化也并非完全是好事,但在可操控的情況下,專業化會帶來戰斗力的提升。”陳曦看向皇甫嵩,看似帶著幾分詢問的語氣,實際上,這個陳曦最清楚。
太專業的東西,需要專業的人來使用,也就意味著更為精細化的分支,容錯率會有下降,但針對性會大幅提升,好處和壞處都有,但從未來的軍事發展來看,專業化,針對性這些應該是正確的路線。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專業的東西只有專業的人能使用,過于專業的東西,對于使用者和統帥都有著相當的要求。
考慮到孫武作為統帥,在相應條件下可以無視統帥的問題,只需要考慮使用者的問題,而使用者本身如果是魔神異化出來的存在…
“也就是說,有很多魔神其實并非是戰斗性質的,而是功能性質的,對吧。”皇甫嵩瞬息之間就明白了要面對的是什么了。
“比較常見的功能是什么?”周瑜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氣脈聯通性質,可以轉移生命儲備,并加強視野和觀測能力。”陳曦言簡意賅地說道,皇甫嵩和關羽聞言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這玩意兒聽著有些耳熟啊。
“這個不是丹陽兵的部分特性嗎?不,丹陽兵能將力量進行轉移,但生命進行轉移的要求有些太高了。”周瑜也帶著幾分思慮之色開口說道,他們都算是站在人類頂尖的兵家了,所以很多的東西都心中有數。
“那你們就該想想丹陽這東西的詭異天賦是怎么來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說不定也是來自那條線,畢竟位置什么的,你們也清楚,那確實是自古以來的了。”
“確定不能聚力?”關羽帶著幾分慎重說道。
丹陽白天同級別無敵的說法,可不是開玩笑的,三百六十度視角,協力等等附加起來,在白天,任何軍團要干敗同級別的丹陽都只能硬碰硬,而丹陽硬碰硬的優勢非常大。
“應該不能,那個時代,還沒有開發到這個程度,魔神有很多的優勢,但短板也很明確,被孫吳二人壓了六七百年,在天賦的革新上有很大的問題,用的還是春秋那一版本的天賦,要真是現在革新后的…”陳曦帶著幾分復雜開口說道。
有一說一,春秋時代的精銳天賦并不是不好,比方說景淵的追夢,無距等等,放在現代都算得上是相當優秀的精銳天賦,但也就只是優秀罷了,現階段弓箭系的天賦,比上限比追夢高的有好幾種,甚至各項比追夢強的也有,至于無距,基本已經被意動一系的天賦替代了。
只能說,仙神是仙神,但基礎方面的開拓,還是要靠如同洪潮一般存在的中堅,仙神級別的存在更多是為了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故而,賓尸魔神強歸強,但確實沒到無解的程度,真要是現代版本的賓尸魔神,絕對以銳士打底,那戰斗力,純純的逆天。
“這次我就不去了,南方的情況我過去的話,可能有些不太適應。”皇甫嵩聽完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順帶這也不是在故意推卸責任,而是皇甫嵩現在的情況確實不適合去南方了。
“我的狀態也不行,短時間能不離開長安,還是不要離開長安,給我遺留的時間,我大概率不能完全解決云夢那邊。”周瑜摸了摸自己額頭,很是理智的分析了一下,給出了答案。
周瑜現在還沒徹底解決靈魂和肉體的問題,如果就這么跑到云夢澤,沒有漢帝國意志的輔助,搞不好,沒多久,周瑜就肉靈分離了,進而帶來的結果就是被抬回來。
而按照周瑜的估計,自己現在能暫離這邊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而云夢那邊的情況,周瑜并不覺得一個月就能解決問題。
“那就只能我去了。”關羽眼見皇甫嵩和周瑜兩人都沒法去,也沒說什么,這畢竟是他大哥的江山,那就由他關羽來守護,再說該怎么打,該從什么地方調兵,關羽也清楚的很。
“唔,子川,你不是要進行調兵驗證吧,相比于在冀州那邊進行北五州調兵驗證,不如現在換個地方,進行南五州調兵驗證?”法正帶著幾分建議開口說道,畢竟現階段,陳曦肯定不可能去冀州搞調兵驗證了,但這個事情是不可能拖延的,不如在荊襄一并測驗了。
“這個啊,倒也不是不可以。”陳曦想了想說道,他之前回來的時候也有考慮這個東西,畢竟不驗證是不可能的,后面三百萬大軍的調動,這要是沒有提前驗證,鬼知道會出現多大的問題,所以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只是云夢這個亂子,陳曦多少有些騰不開手前往冀州。
“荊州刺史廖立大概死的心都有了。”周瑜從旁補了一句。
北五州調兵驗證這個計劃,光是在大朝會上傳出來的時候,北方刺史都感到壓力極大,畢竟那可是百萬人規模的驗證,肯定會深入到州郡的方方面面,正因此,北方五州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時間給自家郡縣上了強度,為的就是讓陳曦來的時候,自家少出現一些錯誤。
換句話說就是,現階段北方五州,哪怕沒有進入軍事管制階段,也已經開始了上強度,甚至各方面已經進行了優化。
然而就算如此,到陳曦真正到冀州開始驗證的時候,北方五州恐怕還是會出現問題,畢竟陳曦上的強度,可比現在各州刺史上的強度高多了。
可要是現在虛晃一槍,換成荊襄,以荊州為中心進行調兵驗證的話,那基本上完全沒有做準備的廖立,所展現出來的情況下,就是一個州郡在突發調兵時的真實情況。
而陳曦親自去調兵,真實情況,真實情況能打幾分不說,絕對不如提前做好準備,畢竟官僚體系中,能拿高分的人還是希望拿個高分。
“沒事,不會死的,我之前給他那邊插了好幾個農場,他還挺高興的,現在去他那邊進行調兵驗證,他也能理解,對吧。”陳曦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廖立因為這幾年確實干得非常好,高級官僚在有能力的同時,要有道德,那肯定能將自己的工作干好,而廖立就屬于非常有能力,還抱著贖罪的想法在江陵干活,所以荊襄被廖立搞得蒸蒸日上。
這也是大朝會之后,十五州刺史聯名會議的時候,陳曦給各大刺史散點好處的時候,給廖立和士燮多給了一些的原因,因為倆人確實干得不錯,反過來這種情況下,給荊州上上強度也是完全能理解的事情。
畢竟拿了我陳曦的好處,我陳曦過來上上強度,完全合理,對吧!
與此同時,拿到了好處,帶著手下準備回荊州的廖立,突然一個激靈,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當即帶著幾分狐疑左右觀察了兩下,最后發現沒有任何的意外。
“廖刺史,您這是怎么了?”騎著馬的陶同看著廖立面帶狐疑,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不知道,剛剛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廖立左顧右盼了兩下,沒發現有什么意外,帶著幾分疑惑說道。
“這可是長安城,能有什么意外。”陶同笑著說道。
“陶都尉,我還以為你跟著晉王去了恒河呢,沒想到,你居然在長安這邊等著我。”廖立摸著胡子說道,陶同作為江陵都尉,就在廖立手下混飯吃,廖立還是相當喜歡這個猛漢的。
“去恒河有不少人,而且長安那邊李河,李司馬說是荊襄那邊有點動靜,讓我先別去恒河,做好后續的準備,我特意去問了一下晉王,晉王也讓我留在荊襄,說是我是本地人,留在當地也好,我也就留下來了。”陶同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笑著說道。
陶同是真的去問了劉備的,劉備尋思著手下這么多猛男,多陶同一個不多,少陶同一個不少,反倒是讓陶同這種本地精銳留在荊襄,萬一后面要面對云夢的麻煩,有個本地人也好帶隊。
畢竟教頭這種存在,在當地也算是頭面人物,真出事的話,由陶同帶隊執行命令的話,本地人也更能接受一些。
至于李河為什么會給陶同說這個,因為李河和陶同是一個團隊的兄弟,在上林苑的時候,李河就收到了年后要前往云夢的命令,而那個時候李河雖說不知道是什么命令,但作為老兵的敏銳,讓他意識到他現在的級別,要率領著上林苑這支一看就不正常的超級盾衛去云夢,那肯定是云夢那邊出什么問題了。
考慮到陶同就在云夢邊上,而且陶同的身型和素質各方面是完全符合上林苑這批超級盾衛的要求,甚至猶有過之,那上林苑這批盾衛能執行的命令,陶同應該也是完全可以的。
而且地方恰好就在陶同老家的附近,既然如此,留個本地人兄弟在那里不是非常的合適?
所以李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第一時間通知陶同先不要去恒河,這就是經驗和老兵的敏銳。
“這樣啊。”廖立聞言心頭一沉,雖說陶同什么都沒說,但消息既然是來自于李河的,那可信度還是無須懷疑的,既然也可以默認云夢那邊恐怕是出現了些許的亂子。
對于云夢的真實情況,廖立不敢說是了解的很到位,但起碼也是知道的,云夢澤那邊多如牛毛的神話傳說,真要說的話,可都是有個源頭,有個根本的,也就是所謂的神話編造也是要有一個基礎的。
作為在云夢旁邊干了這么多年的刺史,廖立聽過的神話,推測出來的基礎原型也有相當的數量,不敢說十成十的正確,但十有七八還是沒問題的,所以要說云夢會出亂子,廖立是不太懷疑的。
畢竟從北歐之后,人類陷入了倒霉循環這事兒,廖立也是知道的,再怎么說也算是漢室高層了,不至于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早先廖立就擔心過,云夢之中的上古神人碎片出來了怎么辦。
故而現在聽到這個消息,對于廖立而言,更多像是靴子終于落地一樣,成天這么提心吊膽的也不是事兒,現在也算是踏實了。
“應該是云夢出問題了,估計是上古神人的碎片從里面跑出來了。”廖立神色沉穩地開口說道,“陶同,你帶著護衛先行回江陵,讓江陵那邊進入全面戒備狀況,我這邊去打申請,讓南郡那邊調動水軍做好防備。”
廖立以前是正兒八經的謀臣,你不能因為人干了十幾年內政,就忘了這家伙是懂軍事,而且軍事水平相當不錯的,所以在確定是云夢出問題之后,廖立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防守反擊的思路。
打是不可能打的,鬼知道神人碎片是什么強度,萬一打不過,那不就出事了,所以還是現實一些,做好防御的準備,然后讓上面的大人物來處理,皇甫嵩、周瑜、關羽等等,這不都是非常合適的人選嗎?
“是,刺史!”陶同眼見廖立的神色,就知道事情不妙,畢竟也跟著廖立共事了六七年了,對于廖立的能力和人品,那是敬佩有加,作為軍漢出身,自然也愿意聽令于這種人物。
“速速歸去,先在江陵那邊將服過役的青壯組織起來。”廖立對著陶同一擺手,示意陶同速速歸去,然后自己撥馬回轉,準備前往長安試探一下陳曦,若真是他估計的那樣,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陳曦盡快調兵。
還是那句話,廖立這么多年心態一直沒有轉變過來,他還是以贖罪的那種心態來面對荊襄萬民,也正因此,他才會在些許捕風捉影的消息之后,第一時間進入戒備狀態。
換其他任何一個為了當官的官僚,絕對不會冒著風險去詢問陳曦,哪怕他們清楚陳曦很和善,且相當的好說話,又極為的有道德,但官僚系統這種奇葩存在,只要不確定某些事情的對錯,肯定會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去應對,也就是先裝死混著,等事發了再說。
在陶同帶著護衛駕馬前往江陵的時候,云夢外圍已經開始了動蕩,邊緣地區的村寨,盡皆收到了鄭柯的通知。
雖說大多數的本地民兵隊長,并不認識鄭柯,但看在鄭柯手上那個九卿級別的印信,在驗證之后,第一時間就開始組織撤離。
一時間附近的村寨扶老攜幼,帶著各種東西,乘著牛車,驢車,或是用挑擔擔著自己的孩子,在鄉老的帶領下,朝著江陵那邊匯聚。
還是那句話,這些年漢室的信譽是真的好,所以當鄭柯拿著印信讓本地進行遷移,說是這邊可能要化為戰場的時候,當地的村長縱然有猶豫,但還是在第一時間組織人手進行了撤離。
至于不可避免的損失,對于這些扶老攜幼的本地人而言是挺難受的,但就算全沒了,也比幾十年前好很多,所以在村長和民兵隊長的組織下,很快云夢澤西北部邊緣的幾個村子就已經撤離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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